侯亮平硬生生把那口气咽进肚子里,把这逼装完了。
转身就走,头都不带回的。
一路小跑回了宿舍。
季昌明今天这态度,他真受不了。
打从他来汉东那天起,季昌明就没说过一个不字。
停职那几天,老头儿还天天打电话安慰他。
今天这是吃错药了?
还敢问他什么态度?
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态度?
一个马上退休的副省级,至于这么不给面子?
他在北京什么场面没见过?部级领导都陪着吃过饭,也没人这么跟他说话。
再说了,他侯亮平办案,什么时候错过?
别说你季昌明了,就是沙瑞金站跟前,这案子他也办定了!
就他这一身正气,还能让汉东这歪风邪气给压下去?
我侯亮平的上级在顶峰,你们这帮人教我人情世故?
嫩点!
“亮平?还没下班就回来了?”钟小艾围着围裙,正在厨房包饺子。
“倒休。昨晚审刘新建熬了一宿,今天歇歇,有问题?”
钟小艾笑笑:“没问题。劳动法本来就规定了工作时间,下面倒好,五加二白加黑,效率低能力差,还当功劳了。这本身就是一种不作为。”
“老婆,你说得太对了!”侯亮平从后面一把抱住钟小艾。
擀面杖停了。
侯亮平立刻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杀气,手从老婆腰间滑到围裙带子,熟练地解开,套自己身上。
“老婆……辛苦了,我来包。”
钟小艾一边洗手一边斜眼:“侯亮平,无事献殷勤,说吧,遇上什么事了?”
侯亮平眼神开始飘,盯着窗户正对着的那枚检徽。
“每次看到这高悬的检徽,这抹鲜艳的红,我就——”
“停!”钟小艾一声断喝,“侯亮平,战狼PTSD又犯了?”
“老婆,我这不是有感而发嘛……”
“少来。你肯定有事。过去三十秒你叫了三声老婆,还穿越了一次次元壁,当我瞎?”钟小艾手突然往他腰间摸去。
“老婆别别别!痒!大白天的!”侯亮平贱兮兮地躲。
“你以为我干嘛?”钟小艾脸沉下来,“我告诉你,上次你带枪去山水集团就没跟我商量,再敢背着我这么干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侯亮平这才反应过来,老婆是在摸他带没带枪。
“还是小艾心疼我,惦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