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看了一眼沙发上“睡着”的陈高义，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笑：

“你必须要相信他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敢在省委三号家里睡大觉。”

陈高义躺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，呼吸平稳。
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这师徒俩，都把底牌亮出来了。

原著里，祁同伟饮弹自尽，高育良锒铛入狱——为什么？因为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想法。一个以为自己能扛下所有，一个以为老师会放弃自己。

现在好了。

两人终于交了心。

有这个基础，后续的布局就好办了。

但还有一个心腹大患——侯亮平。

这货现在正带着钟小艾在巡视组，俩人要是发动“武魂融合技”，够自己喝一壶的。

沙瑞金留了一周时间，最多一周。

必须搞定侯亮平。

可侯亮平的靠山是钟家，他来汉东就是要政绩的。赵瑞龙是他的政绩，刘新建是他的政绩——祁同伟、高育良、整个汉大帮，都是他的政绩。

而自己的目标是：只搞赵瑞龙，不动祁同伟。

这个分寸太难拿捏了。

除非……

换个思路？

搞不定侯亮平，那就搞定钟小艾？

高育良不是老讲辩证法吗？钟家既是侯亮平的靠山，也是他的痛点。

陈高义脑子转着，酒劲慢慢散了。

与此同时——

汉东省检察院。

“砰！”

侯亮平一巴掌拍在季昌明办公桌上，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起来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！我废了多大劲才突破刘新建，现在说要重新调查？！沙瑞金想干什么？！”

季昌明脸色铁青。

侯亮平你还有没有点规矩？

可他还没开口，侯亮平又喊上了：“有新线索不影响抓人啊！为什么不抓？！”

“亮平同志！”季昌明终于沉下脸，拿出了检察长的威严，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你怎么跟我说话呢？！”

侯亮平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着火：“对不起，季检察长。我就是不理解——不开会就算了，我们辛辛苦苦找到证据，刘新建全交代了！赵瑞龙、祁同伟、肖钢玉、陈清泉，有一个清白的吗？都到这时候了，为什么不抓人？还想再来一出丁义珍出逃吗？！”

“赵瑞龙和陈清泉不是已经控制了吗？”

“那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