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万一这人没死(2 / 3)

学系系主任,开始不耐烦了。

陈高义没慌,他甚至笑了一下:“法治,正是我想说的。”

他坐直了身子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“在现在的法治背景下,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功过相抵的情况。你犯了法,就得被追究责任。你杀了人,就得按故意杀人罪服刑。”
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
祁同伟的脸色变了一瞬。

高育良的眼神也微微一凝。

杀了人。故意杀人罪。

陈海。

这陈高义,想干什么?

高育良把半根烟狠狠摁进烟灰缸,用力过猛,烟灰缸歪了一下,烟灰撒了一裤子。他抬手拍了拍,动作很重,啪嗒啪嗒的,又把自己的玳瑁眼镜摘下来,往桌上使劲一撂。

“啪嗒——”

陈高义站起身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育良,语气严肃得像个正在做结案陈词的检察官:

“所以说,功和过本就是非常主观的东西。一个人有过,就别让他立功;你想让他有功,就别让他有过。”

高育良愣了一下。

“评价功和过可以主观评价,但是法律是严肃的,”他下意识接道,“我们可不能徇私。”

“法律是冰冷的,但人是有情的。”

陈高义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客厅里。

“法律总要依靠人去实施。所以说,我们的使命,不是机械地适用法条,而是让法律拥有人的温度。”

高育良怔住了。

让法律拥有人的温度。

对啊。

自己一直在想怎么说服沙瑞金放过祁同伟。想的是利益交换,想的是政治平衡,想的是一笔一笔算账——祁同伟干过多少事,立过多少功,能不能把那些事儿抵一抵。

可陈高义说的这个角度,完全不一样。

不是“功过相抵”,是“法律之外还有人情”。

沙瑞金是空降来的,他需要汉东本地干部的支持。祁同伟如果倒向沙瑞金,那就是沙瑞金在政法系统的一颗重要棋子。更何况,陈海的事……陈岩石那边,如果能有一个妥善的交代……

高育良看着陈高义,眼神慢慢变了。

刚才那小子东拉西扯,又是商鞅又是法治的,把自己急得差点拍桌子。可现在回过味儿来,人家压根不是在瞎说。

这是在模拟。

让高育良扮演沙瑞金,让陈高义扮演高育良。

刚才那些话——什么“评价当下之人有风险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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