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平两岸阔,风正一帆悬!
沙瑞金从来没觉得空气这么清新过。
那块压在胸口三个月的大石头,终于被人撬开了。
祁同伟这小子,简直是神兵天降。
薄薄三页纸,就把一团乱麻斩成了利落的两段。沙瑞金反复看了三遍——道理朴素得惊人:核心就是赵瑞龙的定性问题。只要把他股权充公,什么赔偿款、股权纠纷,全都不攻自破。
最绝的是,赵瑞龙已经在祁同伟手里了。
这不是一箭双雕,这是一箭三雕。
沙瑞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,又赶紧抿住。他扫了眼会议室里其他人,幸好没人注意。
可能祁同伟自己都不知道,美食城和大风厂只是他眼前的“近忧”,真正的KPI考核,是赵家。
祁同伟不但帮自己拔了钉子,还顺手递过来一把刀。
这就是为什么沙瑞金说这个建议“无法拒绝”——双向的。自己没法拒绝,祁同伟也没法拒绝。
那小子肯定想不到,他已经跟自己完成了一笔无形的交易。
你拿赵瑞龙的人头投诚,我收下了。但你同时也成了我和赵立春之间的挡箭牌。
祁同伟啊祁同伟,你今天最聪明的一步棋,就是抓赵瑞龙这事没向我汇报。
说你是擅自做主,没毛病吧?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。今天,该谢还得谢。
沙瑞金看向祁同伟。那小子站得笔直,眼神坚定。
四方大脸,浓眉朗目。怎么看都不像李达康嘴里那个“哭坟的小人”。
答案可能藏在他眼角的褶皱里。
得经历了什么,才能让一个热血青年变成这副拧巴又沧桑的模样?
想当年自己从县委书记到市委书记,干一件成一件。不想干的事,谁也按不了牛头。
祁同伟呢?大概是想干事,但有人不想让他干成。
又或者,有很多事他不想干,但上面指名道姓让他干。
这就是一个在命运里挣扎、纠结、博弈的祁同伟。
所以他书架上才会有那本《天局》。
胜天半子。
这是他做人的原则,也是他终极的目标。
他还能不能胜天半子?
沙瑞金不确定。毕竟还有个侯亮平,那位可是敢大闹天宫的主儿在后面盯着。
但现在,沙瑞金愿意给祁同伟一个机会。
他看了眼四周,其他领导都在等着自己定调。远处还有大风厂工人们期盼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