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委会宿舍楼。
高育良站在窗前,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。
吴慧芬走过来:“育良,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吴老师你看。”高育良指了指窗外,“田国富家的灯全亮了,沙瑞金家的客厅灯也亮了。这说明什么?”
吴慧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:“说明今晚出大事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人通知我这个政法委书记?”
吴慧芬愣了一下,语气里带了点担忧: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吴老师,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。”高育良打断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堂课,“我安不安全,我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那你就给沙书记打个电话啊。”
高育良摇摇头:“祈求别人,那是等来的自由。争取来的,才是真正的自由。自由有双重面相,形式自由和实质自由……”
吴慧芬忍不住接话:“那你现在是等,还是争?”
高育良没答话,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电话机上。
那部电话安安静静,像一头睡着的野兽。
在不在局中,就看这部电话响不响了。
……
沙瑞金的电话先打给了高育良。
“育良书记,今晚的事你都知道了?你是主管政法的副书记,这件事你不能置身事外。”
电话那头,高育良的声音平稳如常:“沙书记,我正准备向您汇报。我已经安排祁同伟同志到现场处置了。”
“好。”沙瑞金顿了顿,“育良,有些事,我需要和你当面聊聊。”
“随时听候沙书记指示。”
挂断电话,高育良看着窗外田国富家那扇敞开的窗户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河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只要还在局中,就有机会。
……
月牙湖废墟。
易学习站在推土机上,周围的人群越挤越近。
有人在骂,有人在推搡,有人开始往推土机上爬。
“下来!你一个市长凭什么拆我们的店!”
“暴力执法!拍下来发网上!”
混乱中,几个精壮的小伙子挤到最前面,眼神不善。
祁同伟在监控车里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对讲机上。
“厅长,再不动手,易市长要吃亏。”程度急得满头汗。
祁同伟没说话。
画面里,有人开始往推土机上爬,易学习被人拽了一把,身子晃了晃。
“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