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常委会办公楼。
沙瑞金站在窗前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白景文小心翼翼递过手机:“沙书记,现场传回来的视频,您看看。”
视频里,易学习站在废墟边上,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,对着镜头又说了一遍:“拆得好!”
沙瑞金深吸一口气。
他太了解易学习了。这人不是不知道轻重,是心里的火憋得太久。
可领导干部最忌讳的就是情绪上头,这话一出口,自己前期做的所有工作都白费了。
“沙书记,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?”白景文试探着问。
沙瑞金没答话,目光投向窗外。
常委会宿舍楼里,三盏灯亮着。
田国富那间,灯火通明,窗户大开,像在宣告什么。
高育良那间,灯光暗淡,窗帘紧闭。
自己这间,也只开了书房的一盏台灯。
三盏灯,像三个棋子,落在这盘汉东的棋局上。
沙瑞金沉默良久,忽然开口:
“白秘书,去把客厅的灯打开。”
白景文愣了一下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……
酒店包房里,灯光暧昧,音乐缠绵。
赵瑞龙搂着个姑娘,正喝到兴头上。
砰!砰!砰!
砸门声震天响。
“谁他妈这么不长眼?”赵瑞龙摔了杯子。
“龙哥,大事不好!”
“你今晚已经大事不好三回了!”赵瑞龙骂骂咧咧扯过睡袍,“不就是拆个破美食城吗?明天老子去找易学习,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!”
马仔把手机怼到他脸上:“龙哥您看,易学习在现场,他说……”
视频里,易学习的声音清晰可辨:“拆得好!”
赵瑞龙愣住了。
他反复看了三遍,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冷笑。
“易学习,你他妈够牛的啊。”
原计划是让他们拆,拆完反手告个非法强拆,再拿捐款的事恶心恶心他。结果这人倒好,亲自开着推土机上了?
这是抱上沙瑞金的大腿,要跟自己和老爹正面开战了?
赵瑞龙把手机扔给马仔:“去,叫那些业主去凑热闹,再把几个练过的兄弟叫上,趁乱给他点教训。”
“龙哥,那可是副市长……”
“副市长怎么了?副市长就能酒后开推土机?我告诉你,汉东就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