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美食城？”

程度听到这话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，愣在原地足足十秒钟。

那张脸就跟挂不住了一样，下巴往下掉，五官挤成一团，活像吞了个苦胆。

“程主任，懵了？”陈高义似笑非笑地问。

“不是懵……我是想不明白为啥啊？”

祁同伟递过来一根高希霸，拍了拍程度的肩膀：“程度啊，我头回听说这事儿的时候，表情跟你一模一样。我知道这玩意儿难消化，但这还不是最狠的——你还得找机会把赵瑞龙给办了……”

“赵瑞龙”三个字一出口，程度刚张开的嘴又紧紧闭上了。

开什么玩笑？

赵瑞龙可是他的老主子啊！

当年一一六事件之后，要不是赵瑞龙通过高小琴把他介绍给祁同伟，他程度早被李达康收拾得渣都不剩了。哪还能从光明区分局局长的位置上全身而退，转任省厅办公室副主任？

所以这些年，程度对祁同伟是忠心耿耿，对赵瑞龙也是言听计从。

可现在让他反手去搞赵瑞龙？

这不是让马仔杀大哥吗！

程度那张脸都快拧出水来了。

陈高义看在眼里，心里明镜似的——祁同伟这话说急了。程度这人他太了解了，能被两边都信任，靠的就是这股子“忠”。让他背叛谁都不行，更别说赵瑞龙这个引路人。

祁同伟也看出程度的纠结，叹了口气：“程度，你得明白，咱们现在悬着呢。我已经感觉到了，说不定明天就要被人一锅端。这种时候，可不能心软！”

陈高义心里直摇头。祁同伟拿“被抓”说事儿，还是小看了程度。原著里程度到最后都咬着牙说“我不知道，也不想说”，这种人，宁可自己扛，也不会出卖兄弟。

程度的眼神反而认真起来：“祁厅，要不这样——美食城现在不是赵瑞龙的了，我让常成虎带人去砸。但是龙哥……龙哥我不能动。”

“程度，这里头的事儿你可能不清楚……”

祁同伟话没说完，程度就抬起头，眼里带着点儿祈求：“祁厅，能不能不去抓龙哥？你们不也是好兄弟吗？”

就这一句“好兄弟”，把祁同伟给噎住了。

他是不喜欢赵瑞龙，甚至恨他。可这么多年的交情……

陈高义敏锐地捕捉到两人脸上的犹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不抓赵瑞龙？

那砸美食城有个屁用！这不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吗？

得，俩大老爷们儿这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