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”地一下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。
瞳孔里,他看见自己的身影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握住。
难道说——
从漏掉手机那一刻起,陈高义就开始做局?
而自己,竟然浑然不觉。
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。
完全看不透。
陈高义掌握的信息、他的思维方式,都已经超出了祁同伟的认知范围。
但是——
他是敌是友?
他为什么要帮自己?
刚刚给的那个装备科科长,填不饱他的肚子吧?那个职级根本配不上陈高义的才思。
一连串的问题来不及细想。
但祁同伟能确定一件事——
他已经退无可退。
只有无条件相信陈高义,或许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祁同伟缓缓坐下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要等到陈岩石被当成人质之后再开枪?”
“当然了。”陈高义笑了,“不然怎么能显出您祁厅长英明神武?这才叫危难之中显身手嘛。”
“别贫嘴。”祁同伟差点被逗笑。
“我没贫嘴。这是将来给您庆功时的贺词。”
“但如果我失手,这就是我的悼词。”
“您想多了。”陈高义的眼神很认真,“您要是失手,没资格开追悼会。”
“你怎么说话呢!”程度又上线了,“开什么追悼会?说这种丧气话!”
这句话初听冒犯。
但陈高义眼神里的坚毅告诉祁同伟——这就是赌。
赌一赌,还有可能赢。
不赌,一点机会都没有。
“好。”祁同伟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他顿了顿,又问:
“高义,这些东西为什么你早没告诉我?”
“因为现在做,也来得及啊。”
这句话莫名地治愈。
祁同伟会心一笑。
“其实我知道为什么。你是怕我不相信,对吧?现在我告诉你——你说的,我会照做。”
陈高义点点头。
然后,他说出了这件事最核心的原则:
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——”
“什么?”祁同伟的表情变了,“你让我做好事不留名?”
“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。”陈高义一字一句地说,“既然成见已经形成,无论你做什么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