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气氛变了。

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的姿态，从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变成了微微前倾的倾听。

陈高义注意到，这位厅长的眼神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——像是冰面下开始流动的水。

求知若渴、求贤若渴，求生若渴。

这三个词，陈高义在祁同伟眼睛里全看见了。

没等陈高义开口，祁同伟率先表态：

“你能一直暗示我321绑架案，就知道这件事跟我肯定有关系。山水集团的事，想必你也知道一些。”祁同伟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半度，“没错，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。有什么话，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
这是要坦诚相见了。

陈高义心里有数——现在告诉他该做什么，他才会一丝不苟地执行。

他也跟着严肃起来。

“厅长，这件事你必须参与进来。”

“嗯！”祁同伟立刻进入状态，转向程度，“程度，你快去，让特警总队派人——”

“不不不。”陈高义抬手打断，“厅长您理解错了。我的意思是，要您亲自上阵。”

“厅长亲自上阵？”程度插嘴，“没必要吧？又不是什么群体性事件——”

“程主任！”陈高义厉声喝道，目光如刀，“做好你的事就行。”

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金贵，不是拍马屁的时候。

祁同伟眉头微皱：“高义，你的意思是，让我亲自去击毙那个暴徒？会不会太冒险了？”

“祁厅长，您想想。”陈高义往前迈了半步，“这件事，市局赵东来已经布控了全部警力，但就是没通知咱们省厅。为什么？”

祁同伟摸着下巴，脑子开始转。

赵东来故意绕开自己。

为什么？

趁着祁同伟思考的空当，陈高义接着说：“这件事不只是暴徒绑架，它事关大风厂。您觉得会惊动谁？”

“李达康。”祁同伟脱口而出。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郑西坡……不不，那小角色排不上号。”

“这就是大风厂的事。”陈高义盯着祁同伟的眼睛，“您仔细回忆一下，116当晚，还有谁在场？”

祁同伟愣了一下。

然后，他想起来了。

那个决定了沙瑞金对自己第一印象的人。

“陈岩石？”

陈高义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祁同伟的脑子开始飞速梳理——

大风厂的事，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