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还能变成信任?
这话说出去,怕是连三岁小孩都得笑掉大牙。
但陈高义偏偏就要在这钢丝上走一遭——至少,怀疑能换来一次面对面交锋的机会。
而交锋,就是信任的入场券。
他一边收拾着祁同伟散落的文件,一边在心里把即将上演的对手戏过了八百遍。
对面是谁?汉东省公安厅长,政法战线的老狐狸,玩了一辈子人心。
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活儿?人家闭着眼都能闻出味儿来。
可陈高义想的恰恰相反——正因为祁同伟是这种人,自己才有突破口。
故意留个破绽,才能把水搅浑。
当然,得先把棋盘看透。
从祁同伟刚才那几句话里,陈高义已经拼出了全貌:那两个所谓的“嫌疑人”,正是蔡成功的司机和大风厂的尤会计——侯亮平被诬告案里的关键证人。
按原剧情走,祁同伟抓不住他们。
季昌明开了天眼,让陆亦可带着那个咋咋呼呼的黄毛把人截胡到青山区检察院。
然后尤会计一开口,侯亮平洗得比白衬衫还干净。
季昌明一战封神,侯亮平满血复活,祁同伟却像被抽了脊梁骨,彻底泄了气。
陈高义不是没想过提前插手。
但就算祁同伟抓到人,也动不了侯亮平分毫——就像蔡成功后来道歉时说的,“这种事,你们随便查查就能查清楚”。
可祁同伟不知道。
他还把这破事儿当救命稻草死死攥着。
而在原剧情里,这根稻草恰恰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,让他最后在孤鹰岭对着自己的脑袋扣下了扳机。
现在,这根稻草飘到了陈高义眼前。
他看了眼表。秒针咔嗒咔嗒地跳,像倒计时。
跟祁同伟玩心理战,得争分夺秒。
……
省厅指控中心。
“报告!目标在岩台市检察院门口消失!”
祁同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就这么没了,像水滴蒸发在滚烫的石板上。
“厅长,要不要加强布控?”程度凑上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没必要了。”祁同伟摆摆手,转向一旁脸大脖子粗的肖钢玉,“老肖,去找季昌明要人。”
肖钢玉那张酷似巴斯光年的脸抖了抖,点头的姿势像颗摇头丸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不扯淡吗?找季昌明要人?人家能给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