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程度说得也没错。

陈高义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，跟自己现在面临的生死危机比起来，确实都是鸡毛蒜皮。

只要别给自己添乱就行。

按正常流程，这时候秘书就该识趣地退下了。

可陈高义没动，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。

“嗯？”程度挑了挑眉，“小陈，还有问题？厅长不是说了嘛，不明白的逐级请示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
想赶我走？

你程度还嫩了点。

陈高义心里清楚，只要自己踏出这个门，下次再想进来，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。

祁厅长已经默认“不要打扰”，自己唯一的机会，就是抓住刚才那个漏洞，再说最后一句话。

他稳住心神，不卑不亢地开口：

“祁厅长，程主任，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。刚才程主任说的‘这两天’……是什么意思？我能不能理解为，之前的程序不是这样，‘这两天’是临时措施？既然是临时措施，是不是就有解除的一天？那……‘这两天’，究竟是几天？”

他语气沉稳，条理清晰。

表面上是请教工作流程，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，却让人不敢细想。

程度被问住了，愣了愣才敷衍道：“什……什么时候恢复正常，我会通知你的！”

祁同伟却缓缓站起身来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行了，程主任，办公室的事你安排吧。我们先去趟指控中心，看看那两个嫌疑人。”

就在与祁同伟擦肩而过的瞬间。

陈高义敏锐地捕捉到，祁同伟用余光，深深地瞟了自己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有审视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警觉。

这一眼，说明自己说的话，他听进去了。

但又不能表现出来。

难道他能说，等自己的事查清楚了，就结束“这两天”？

真查清楚了，还有没有“以后”都两说。

咔、咔、咔——

随着制式皮鞋踏在地板上沉稳的声响，祁同伟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。

脑子里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陈高义的话。

“这两天”……

不就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随口话吗？自己刚才听程度说的时候，压根没注意。心思全在“重要”两个字上。

换做任何人，恐怕都不会抠这三个字眼吧？

可偏偏，这个新来的秘书，就抓住了。

而且抓得这么准，这么……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