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高义心里好笑。

这程度，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要是在别的戏里，说不定真能混个正面角色？

上辈子他也混过体制，两世为人，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
什么“艰巨任务”，对外人来说是坑，对他陈高义来说，却是入局唯一的机会！

他也跟着挺直腰杆，清了清嗓子，用比程度更夸张、更洪亮的声音回答：
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“行！小陈，跟我过来一趟。”程度一脸“旗开得胜”的表情，看陈高义的眼神，活像看一个机灵的大聪明。

他当然不知道，陈高义看他的眼神，也是这么想的。

两人一出门，沉寂的办公室瞬间炸了锅。

“卧槽！这陈高义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，没想到心眼子这么脏！他是敦煌来的吗？壁画这么多？！舔领导就舔领导，干嘛拉着我们当垫背的！”

“我看他这不是舔，是拿命在舔啊！听说祁厅长之前的秘书和司机都请长假了，程度八成是来挑新秘书的。这个傻叉，早不去抱大腿，现在大树都快倒了，他冲上去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这种人，非坏即蠢！要么脑子被驴踢了，要么就是官迷心窍！真以为秘书是什么好差事？要是好事，能轮得到他？”

“没准人家信奉的是‘是金子总会发光’，今天就是千里马遇上伯乐了呢！”

“得了吧！我看是千里牛马还差不多！还金子发光？你丫就是一玻璃碴子，能反个光就不错了！”

“要不说这帮转业干部自以为是呢，认不清形势。汉大帮倒台进入倒计时！我大胆预测，十天！最多十天，省里准有大动作！”

“到时候祁厅长一下马，小陈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！”

“哎……他刚才，不会听见咱们说狙击步枪的事儿吧？”

……

你别说，这帮吃瓜群众，预判能力还真有点东西。

程度确实是在给祁同伟物色新秘书。

稍微精明点的，早嗅到危险气息躲远了，这才让陈高义捡了漏。

在程度的引荐下，陈高义终于走进了祁同伟的办公室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个穿着“白衬衫”的高级警官。

祁同伟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双目微阖，一只手撑着额头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、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。

即便深陷泥潭，他身上那股子气度依然不凡。

胸前那枚000001的警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