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白闭上眼睛。
梦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。
破碎的铠甲,燃烧的符纸,焦黑的土地,还有……
那个浑身浴血的背影。
那双冰冷如刃的眼睛。
“不要……”
真白轻声说。
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不要变成那样……”
“不要受伤……”
周六早晨七点二十分。
天河薰站在真白的公寓楼下。
他今天穿着校服——白色的衬衫,深蓝色的西装外套,黑色的长裤。衬衫的领口扣得很整齐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他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手里提着两个便当盒。
一个是他自己的。
一个是给真白的。
便当盒是双层的那种,外面套着保温袋。保温袋是深蓝色的,上面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——那是真白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
天河薰抬起头,看向真白公寓的窗户。
窗户关着,窗帘拉着。
他等了三分钟。
真白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下楼。
天河薰微微皱眉。
真白很守时。或者说,她对时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精确感。每天早晨七点二十分,她会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,一分不差。
但今天,已经七点二十三分了。
天河薰拿出手机,想给真白发条消息,但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
他走到公寓门口,按了门铃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很清脆。
等了大概十秒,对讲机里传来真白的声音。
“……薰?”
声音听起来有些……虚弱。
“是我。”天河薰说,“你还好吗?”
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公寓门“咔”的一声打开了。
真白站在门后。
她穿着校服,但校服有些皱,像是匆忙穿上的。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梳理得很整齐,有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。她的脸色很苍白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,眼神有些涣散,像是没睡醒,又像是……
在为什么事情困扰。
“早上好。”真白轻声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。
天河薰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。
不对劲。
真白的状态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