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站在仓库中央,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破窗照入,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。空气中那丝咖啡的苦涩余韵已经几乎消散,但那种被无形目光审视过的感觉却愈发清晰。他缓缓抬起手,按在耳麦上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所有单位注意,计划有变。目标可能已提前接触测试场地,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为……‘极高风险’。准备执行B方案预备程序,我们需要更多的保险措施。”
仓库外,夜色开始降临,后山的树林在晚风中发出海浪般的沙沙声。远处校园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周六傍晚五点的倒计时,在寂静中无声流逝。
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椎名真白从床上猛地坐起。
她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、远处路灯的微弱橙光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。
空气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“咚咚”声,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嗡鸣,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、遥远的汽车引擎声。
真白的手紧紧抓着被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被子的布料是柔软的纯棉,触感温暖,但此刻她的指尖却冰冷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她做了个梦。
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、带着食物香气的厨房爆炸。
而是……
真白闭上眼睛,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画面,但那些景象反而更加清晰。
冰冷的战场。
天空是铅灰色的,厚重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压下来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,还有一种……金属烧焦的、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地面是焦黑的泥土,到处是坑洼和裂痕,散落着破碎的铠甲碎片。那些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边缘锋利得像刀。
她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爆炸声,而是更尖锐、更密集的声音——金属碰撞的“锵锵”声,箭矢破空的“嗖嗖”声,还有……符纸燃烧时发出的、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很多符纸。
黄色的符纸在空中飞舞,像秋天的落叶,但每一张都在燃烧。火焰是幽蓝色的,冰冷而诡异,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。符纸燃烧时释放出的灵力波动,让空气都产生了扭曲的涟漪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个背影。
一个浑身浴血的背影。
那是个少年的背影,身材不算高大,甚至有些瘦削。他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