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放学铃声响起时,真白正在收拾书包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。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柱中缓慢旋转。教室里很嘈杂——同学们在聊天,在收拾东西,在商量着要去哪里玩。
真白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,拉上拉链。
她想起昨晚天河薰的话。
“不要走平时那条路。”
“走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不要和陌生人说话。”
她背起书包,走出教室。走廊里挤满了学生,人声鼎沸。真白混在人群中,朝着楼梯口走去。她的心跳有些快,手心微微出汗。
平时她放学后通常会走学校后门那条路——那条路比较安静,会经过一个小公园,然后沿着河边走回家。但今天,她决定走正门,走大路。
走出教学楼,阳光有些刺眼。
真白眯起眼睛,适应了一下光线。校园里到处都是学生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说笑着朝校门走去。她深吸一口气,汇入人流。
校门口更拥挤。
有来接孩子的家长,有摆摊的小贩,有发传单的兼职学生。真白低着头,加快脚步,想要尽快穿过这片区域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请问——”
真白脚步一顿。
她转过头,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她身边。
大约三十岁左右,穿着得体的米色套装,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。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你是椎名真白同学吧?”女人问,声音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感。
真白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想起涂鸦。想起警告。想起天河薰的话。
“不要和陌生人说话。”
她抿了抿嘴唇,没有回答,转身就要走。
“请等一下。”女人上前一步,挡在她面前,“我是艺术基金会的调研员,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天才少年艺术家的心理访谈项目。我看到过你的作品,非常惊艳,所以想邀请你参与我们的研究。”
女人的笑容很真诚,眼神很温和。
但真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。
是哪里不对劲?
是她的语气太流畅了?是她的表情太完美了?还是她出现得太突然了?
真白后退了一步。
“对不起,”她说,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没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