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雅正竖着耳朵努力听胡同里那些模糊的议论，闻言一愣，仰起小脸，疑惑地看着哥哥，“下乡插队？

哥，你不是要去轧钢厂顶爸爸的班吗？

为什么要下乡？”

苏辰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先告诉哥，你愿意去吗？

如果去，可能就是去农村种地，条件会比城里苦很多。

如果不愿意，你可以留在城里，陪着妈。

哥会想办法安排好。”

苏雅几乎没有犹豫，立刻摇头：“我不要跟哥分开！

也不要跟妈分开！

哥去哪儿，我就去哪儿！

妈……妈也一起去！”

但随即她又皱起眉头，担心地问，“可是，哥，为什么突然说要下乡？

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院里那些人又欺负咱们了？

还是……工作名额出了问题？”

她想起了早上哥哥说的话。

苏辰心中欣慰，妹妹果然很敏感。

他拉着妹妹在胡同边一处相对安静的墙根停下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馨儿，你觉得咱们这个大院怎么样？”

苏雅想了想，小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：“不好！

他们都欺负人！

一大爷……易爷爷

（她以前跟着别人叫一大爷，现在改口）以前看着挺好，但现在……秦阿姨（秦淮茹）也……还有贾奶奶（贾张氏），总是骂人。二大爷（刘海中）

凶巴巴的，三大爷（阎埠贵）老算计咱们家东西……只有柱子叔（何雨柱）有时候会给点吃的，但他老是跟许大茂叔叔吵架，也怪怪的。”

小姑娘掰着手指头，把院里的人挨个数落了一遍，虽然用词还带着孩子的稚嫩，但评价却一针见血。

苏辰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这个院子里，真心对咱们好的没几个，大多是看着咱们家孤儿寡母好欺负，或者想着占便宜的。

你看，贾东旭叔叔工伤走了，院里动不动就给他们家捐款捐物。

可咱爸也是工伤牺牲的烈士，妈病了这么久，除了街道偶尔慰问一下，院里谁主动帮过咱们？

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。”

苏雅听着，小拳头慢慢握紧了，眼睛里泛起了委屈的泪花。

她想起了母亲病重时，家里揭不开锅，她去隔壁借点棒子面，被三大妈用“家里也不宽裕”搪塞回来；想起了贾张氏故意把脏水泼到自家门口；想起了二大爷刘海中动不动就想以“领导”身份来管他们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