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落叶撞上车轮的轻响还未散尽,地面便传来第一记沉如擂鼓的震颤。
不是风动,不是野兽窜行,是三股截然不同的沉重力道,碾压过废墟地基,硬生生踩碎了瓦砾下锈蚀的钢筋残骸。
陈岩的指尖仍死死贴在水泥地面,指腹瞬间捕捉到三道截然不同的震动频率——左侧缓而沉,每一步都像百斤重锤砸地;右侧迅疾如影,落地无声,却带起一缕缕细微尘流;正前方,则是一连串黏腻拖沓的声响,夹杂着液体砸在地面的闷响。
死气浓度,在刹那间疯狂暴涨。
空气变得黏稠厚重,每一次呼吸,都像吞入一口烧焦皮肉与腐烂内脏搅碎的浊流,鼻腔刺痛发麻,喉头瞬间泛起腥甜的铁锈味。
他没有闭眼,瞳孔骤然收缩,目光死死钉在主门那道被月光斜切的裂口上。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诡异的青绿,那是高阶尸毒雾,提前渗透进来的征兆。
他动了。
从盘坐姿态转为低伏潜行,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多余,脊椎如拉满的硬弓,重心死死压在脚掌前侧。右手一抽,腰间碎骨片瞬间横握胸前,左手顺势扯下防护服袖口的破布,飞快缠住口鼻。
这块布料是他用尸布边角亲手缝的,提前浸过铁峰留下的驱火粉,能在短时间内过滤高浓度尸毒,多一分防护,就多一线生机。
耳廓再动。
左侧屋顶的瓦片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有东西,已经跃上了头顶的断梁。
正前方,主门裂口的月光开始扭曲。
一道庞大臃肿的漆黑轮廓,缓缓挤破门框,腐尸王,到了。
它比普通腐尸高出近一倍,腹部鼓胀如溃烂的肉瘤,大片皮肤脱落,露出底下暗红发黑的腐臭肌肉。最致命的是它的双手——十指延长成半透明的胶质薄膜,指尖滴落的黑色液体,一碰到地面就腐蚀出缕缕刺鼻白烟。
它张开嘴,口腔里没有半颗牙齿,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粉红肉囊。猛地一吸气,胸腔瞬间凹陷,紧接着,一口浓绿色毒雾,轰然喷出!
毒雾呈扇形横扫向内,眨眼间就笼罩了大半个武道馆。
陈岩就地翻滚,以推车为掩体,险之又险避开正面冲击。毒雾擦过左肩,防护服外层立刻冒起细密的白泡,布料发出嘶嘶灼烧声,边缘瞬间卷曲碳化。
他死死屏住呼吸,可仍有一丝余气钻进鼻腔,喉咙立刻像被钝刀割过,火辣辣的剧痛直冲脑海。
他没停。
翻滚到位的刹那,右脚猛地蹬地,身体贴地滑出两米,再次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