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营地中央空地便聚满了人，晨会准时开始。

赵虎站在高台上，身披绣金骷髅黑袍，右手骨爪搭在名册边缘，戾气暗藏。他扫视人群，目光掠过陈岩时，刻意停了整整一秒。

“名单念到的，上前领任务。”他嗓音平稳无波，“陈岩。”

陈岩缓步走出队列，站到高台之前。

“三年零四个月，无缺勤，无误交，累计搬运尸体两千零三十四具。”赵虎缓缓翻开一页，语气刻意拔高，“全部来自高危区，凭证完整无误。我宣布，额外奖励两枚低阶晶核，即日发放。”

台下瞬间响起轻微骚动，有人皱眉不满，有人低头沉默。这种公开表彰，在营地极少出现，更何况是对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清道夫。

“你是清道夫的榜样。”赵虎盯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，“好好干，以后还有更好的安排。”

陈岩低头，双手接过名册副页，纸张粗糙磨手，墨迹尚未干透。他只淡淡应了一声：“是。”

赵虎轻笑一声，抬起骨爪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左肩。

那一掌落下的瞬间，陈岩肩背肌肉瞬间紧绷如铁弓，他不躲不闪，任由那只裹着异兽骨片的手掌按在肩胛上。掌心温度偏高，带着刚饮过尸粉酒的余热，鼻尖钻进一丝腥甜气息——那是掺了尸髓的烈酒，独有的味道。

赵虎缓缓收回手，转身走下高台，腰间十二铜铃一路死寂，未曾发出半声响动。

陈岩回到屋内，将名册副页折好放进内袋，与木牌放在一起。他蹲下身，从床底拖出工具箱，取出旧拖尸钩检查——钩身磨损严重，却还能勉强使用。

他把新钩放在桌上，拧开握柄螺丝。

握柄夹层里，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石，表面布满细微裂纹，中心泛着极弱的蓝光——是监听器。

这种东西在营地高层之间极为常见，专门用来盯梢动向、窃听密谈。赵虎想盯着他的一举一动，听他的所有言语。

陈岩捏起晶石，走到屋后墙角，挖了个小坑深深埋下。回到屋内，他拆掉新钩的所有外壳，只留下金属本体，用铁丝死死绑在推车上，凑合能用，却断了监听的可能。

傍晚时分，一名穿灰袍的亲信送来一只陶碗，里面盛着热汤，飘着肉末与刺鼻药渣。

“赵头说你辛苦，补身子。”亲信放下碗便转身离去，半分不肯停留。

陈岩端起陶碗，凑近鼻尖轻嗅。汤面浮着油星，药味刺鼻呛喉，混着一股类似肾上腺素的刺激性气味——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