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屋外,枯黄落叶静静覆盖住窗下那滴未干的血珠,将所有血腥与隐秘一并掩埋。
陈岩端坐屋内,四周死寂一片,耳畔唯有自己平稳悠长的呼吸,以及远处营地传来的、模糊不清的隐约低语。
他一无所知。
他更不会知道,在那间曾被烛火映照、此刻沉入黑暗的营地板房里,一道狰狞黑影,已从阴影中缓缓起身。
赵虎立在腐皮死城地图前,骨爪指尖仍死死钉在废弃武道馆的位置。窗外灰雾浓稠如浆,长夜未尽,可他的绝杀之局,已经悄然启动。
他抬起右臂,骨爪尖端轻敲桌面,三声短促、规律、冰冷,如同死亡倒计时。
房门无声开启,三名亲信低头躬身走入,脚步轻得像鬼魅,连呼吸都刻意压制,生怕惊扰了屋内压得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西南废墟。”赵虎开口,声音压在喉咙深处,平淡得没有半分起伏,“你们去地铁维修层入口,把那几头守在地底的老东西……引去武道馆。”
为首的亲信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。
他太清楚那些“老东西”是什么——高阶尸怪,身形笨重却力大无穷,焦炭般龟裂的硬皮连子弹都打不穿,能徒手撕碎厚重金属门框。三年前一支五人清道夫小队误入巢穴,无一生还,尸骨全被挂在通风管上,随风晃荡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赵虎仿佛看穿了他的恐惧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,“那些家伙,连我都得绕着走。你们只管点香、撒饵,做完立刻撤。记死路线,半步都不能走错。”
亲信狠狠点头,转身欲退。
赵虎冷声道:“不准露身份标记,任务令用我给的模板重写。我要的是——意外,不是谋杀。”
三人退出板房,房门合拢的刹那,屋内再度坠入无边黑暗。
赵虎没有点灯,径直走到墙角柜前,拉开抽屉,取出一枚人皮灯罩。指尖温柔摩挲着内壁刻字:张六,叛徒,第三十六号。
这盏灯还没挂出去,但他心里清楚,很快,就会有新的位置,留给陈岩。
三名亲信穿过营地外围哨点时,天边刚翻出一抹惨白。
他们换上普通清道夫的破旧防护服,工具袋里藏着特制腐肉与死气熏香——此香出自净世宗,点燃后释放微弱生命波动,足以骗过尸怪感知。一路沉默,只靠手势交流,左侧亲信背着密封箱,里面七根熏香,全浸过活人血与肾上腺素,气味刺鼻至极。
抵达西南废墟边缘,太阳仍未升起,雾气重得像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