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:再寻尸骸,无发现(3 / 3)

手中指重新缠好布条,血迹已干成深褐色。

第九日清晨,雾气比往常更加浓稠。他推动推车准时出发。车轮碾过碎骨,发出熟悉清脆声响。他闭目,默默默想拳势。踏步落地时,刻意加重左脚力度,精准模拟起手第一步。腰背扭转幅度加大,带动肩部全力前送。推车行进节奏,与呼吸完美同步。每一具尸体的重量,每一次发力的方向,都被彻底纳入拳路感知。

傍晚归营,卸货后他蹲在车旁,仔细检查轮轴。轴承磨损加剧,转动滞涩不堪。他取出肩胛骨片,狠狠插入缝隙刮削。灰黑色粉末簌簌落下。指尖触到内缘新裂痕,抽出铁丝牢牢加固。做完这一切,他看向武者尸骸。绑绳稳固,位置未偏。他伸手,轻轻拍掉其肩头灰尘。

第十日,他走遍所有曾遗漏的角落。包括地下排水管、通风竖井、变电站夹层。共查验五十七具尸体。无一例外。夜归时,他站在空地边缘,望着推车良久。然后缓缓走上前,解开绑绳,将武者尸骸稳稳抱起,重新精准摆放。角度微微微调,使其头部略倾,更贴近最初发现时的姿态。再用碎布条,仔细擦拭其面部一次。布条边缘,早已磨破。

第十一日,运输途中,他突然骤然停下。闭眼,疯狂回忆拳路。起势之后的踏步,劲力传导至腰部时,略有阻滞。他睁开眼,低头看自己腰侧。防护服破损处露出皮肤,灰黑色硬皮覆盖肋骨区域,触感比之前更加坚韧。他未多想,继续推车默默前行。

第十二日,他改变查验顺序。不再按区域划分,而是以尸体保存完整度为优先。先查完整者,再查残缺者。共查验二百一十四具。结果完全相同。夜间休息时,他刮擦手臂缓解瘙痒。指甲缝黑泥剥落,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暗灰色皮肤。

第十三日,他最后一次进入地下车库。重复查验所有尸体,动作愈发快速。第一百二十三具,白大褂女性。他掌心稳稳贴上其胸口,停留整整五秒。依旧,毫无感应。他收回手,转身毅然离开。

第十四日清晨,雾气肆意弥漫。他推动推车驶入通道。步伐沉重,却异常稳定。第二步,呼吸彻底压低。第三步,眼神死死锁定前方裂口。浓雾瞬间吞没身影,推车缓缓驶入昏暗通道。他的孤单背影,彻底消失在死寂黑暗中。

右手中指缠着的布条边缘,被寒风掀起一角,又缓缓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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