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，青菜炒香菇冒着热气，小鸡炖蘑菇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，还有那盘咸菜卷着大葱，看着就下饭。

杨海涛夹了一大筷子鸡肉塞进嘴里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把今天车间里的事讲给老婆听。

“那个吃回扣的，今天被我堵在财务室，脸都绿了。还有那帮抱团的老乡，被我直接告到主任那，全给拆了。以后看谁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！”

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一样简单，但眼底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老婆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担忧地问：“海涛，你这么得罪人，以后会不会有麻烦啊？”

“麻烦？”

杨海涛冷笑一声，又夹了一大块鸡肉，“怕麻烦就别想赚钱。谁挡我财路，谁欺负到我头上，我就让他滚蛋。这厂里，拳头硬、脑子活才是硬道理。”

这时，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小家伙突然抬起头，嘴里还塞着饭，含含糊糊地插嘴道：

“爸爸，今天在学校，同学捏了个大大的熊猫，好可爱！黑黑的眼圈，胖乎乎的身子，我都想抱回家！”

杨海涛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，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。

“哦？那下次让爸爸看看，是不是比爸爸今天收拾的那些‘麻烦’还厉害？”

“比那个厉害！熊猫是国宝，谁都喜欢！”小家伙认真地纠正道，逗得杨海涛哈哈大笑。

“行，国宝厉害。快吃饭，吃完饭爸爸给你讲讲，爸爸今天是怎么当一回‘大英雄’的。”

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，刚才的紧张和压抑一扫而空，只剩下饭菜的香气和家人的笑声。

天刚蒙蒙亮，杨海涛刚踏进车间，就听见一堆人围在机床旁叽叽喳喳。

“哎，你们听说没？隔壁的张大嫂和李大头搞在一起了！”

一个嘴快的女工压低声音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真的假的？李大头那秃脑门，啤酒肚，张大嫂能看上他？”旁边的人一脸不信。

“嘿，你不知道吧？赵大叔刚才还嘀咕呢，说这张大嫂图啥呢？图他那啤酒肚暖被窝？还是图他秃脑门亮堂？”

正说着，赵大叔摇着蒲扇挤进人群，清了清嗓子，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。

“依我看，张大嫂这是图李大头手里那点小权！你们想啊，李大头管着仓库钥匙，平时拿个手套、领个扳手都得经他手。张大嫂前阵子不是总往仓库跑吗？准是图这个！”

“哟，赵大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