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，江屿深就像一片甩不掉的影子。

苏清颜一早陪父亲下楼散步，他就远远站在角落，不敢靠近，只默默看着。

她去超市买菜，他就隔着几排货架，沉默地跟在后面。

就连夜里，那辆黑色车子也始终停在楼下，一夜不灭灯。

傅斯沉怕她不安，轻声问：“要不要我让人请他离开？”

苏清颜摇头，神色淡漠：“不用。”

“他爱跟着就让他跟着，等他自己闹够了，自然会走。”

她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个眼神就心慌意乱的小姑娘。

如今再看他这副深情不悔的模样，只觉得虚伪又恶心。

这天傍晚，苏父在屋里休息，苏清颜独自在花园坐着看书。

江屿深终于忍不住，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
他眼底布满红血丝，下巴冒出青茬，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
“清颜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你到底要怎么样，才肯理我？”

苏清颜缓缓合上书本，抬眸看他，眼神凉得像冰。

“江屿深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深情？”

“你跟踪我，骚扰我，打扰我和我爸的生活，你管这叫弥补？”

“我没有骚扰你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放不下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放不下？”苏清颜轻笑一声，满是讽刺。

“你放不下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的良心不安。

你是在可怜你自己，不是在爱我。”

她站起身，目光平静却字字诛心。

“我最后跟你说一次——

别再来烦我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

你再纠缠，我就报警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
江屿深僵在原地，风一吹，浑身发冷。

他终于明白，这一次，她是真的连恨都懒得给他了。

真正的死心，

不是歇斯底里，

而是连看他一眼，都觉得多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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