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颜和傅斯沉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。
晚风微凉,吹起她额前的碎发,也稍稍吹散了心底的压抑。
傅斯沉轻声问:“还好吗?他没吓到你吧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清颜轻轻摇头,眼底一片清明,“早就不怕了,只是觉得烦。”
从前她怕他生气,怕他失望,怕他不理不睬。
现在那些恐惧,全都随着真心一起死了。
“等我爸情况再稳定一点,我们就按原计划走。”
她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座城市,我不想再待了。”
这里有她十年的痴念,十年的委屈,十年的伤痕。
多待一天,都是折磨。
傅斯沉看着她,眼神温柔而笃定:“好,我来安排,一切都听你的。”
“不管你想去哪里,想做什么,我都陪着你。”
他从不说华丽的承诺,却总在每一个细节里,给足她安全感。
苏清颜心头微暖,轻声道:“斯沉,谢谢你。”
“傻瓜,不用跟我说谢谢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气氛温和而安稳。
这一幕,被匆匆赶来的助理看在眼里,也被悄悄跟过来的江屿深,尽收眼底。
江屿深靠在墙壁转角,指尖冰凉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亲眼看着,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,
如今对着别人,笑得温柔平静。
而这一切,都是他亲手造成的。
助理站在一旁,低声汇报:
“先生,温晚晚那边已经正式立案,故意伤人、蓄意谋杀、诬告陷害,数罪并罚,她这辈子基本出不来了。”
江屿深缓缓闭上眼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知道了。”
一个温晚晚,毁了苏清颜的十年,也毁了他的一切。
可真正毁掉一切的,从来不是温晚晚。
是他的愚蠢,他的偏见,他的自以为是。
“还有……”助理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苏小姐那边,订了三天后出国的机票,看样子,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“唰——”
江屿深猛地睁开眼,眼底瞬间被恐慌占据。
不回来……
这三个字,比任何刑罚都要让他绝望。
他不能失去她。
绝对不能。
江屿深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订车,去准备我所有的资产证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