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深没有走。
他就站在走廊不远处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苏清颜单薄的背影上,心头翻涌着烦躁、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。
他活了二十八年,从未如此失控过。
从前苏清颜追在他身后十年,掏心掏肺,随叫随到,他习以为常,甚至觉得厌烦。可如今她真的转身,真的不再看他一眼,他却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空得发慌。
他想上前,想再说些什么,可看着她冷漠的侧脸,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长这么大,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。
就在这时,电梯口再次传来动静。
傅斯沉处理完公司事务,匆匆赶了回来,手里还提着保温桶和一叠干净的生活用品。他一走出电梯,目光便精准地落在苏清颜身上,快步朝她走去。
全程,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旁边的江屿深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?风大。”傅斯沉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自然地将保温桶递到她面前,“我让人熬了鸽子汤,你多少喝一点,不然身体扛不住。”
他的动作自然、熟稔,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,没有丝毫逾越,却处处透着关怀。
苏清颜紧绷的脊背,在看到傅斯沉的那一刻,微微柔和了几分。
“我不饿,谢谢你。”
“再没胃口,也要喝一点。”傅斯沉不由分说,打开保温桶,香气瞬间弥漫在走廊里,“你要是垮了,谁来照顾伯父?”
这句话,成功说服了苏清颜。
她接过汤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,暖了胃,也稍稍抚平了心底的冰冷。
这一幕,落在江屿深眼里,却刺眼得让他几乎发疯。
他从未对苏清颜如此温柔过,从未这般细致体贴过。如今,他错过的温柔,却被另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给了她。
而她,坦然接受。
江屿深攥紧双拳,指节泛白,心底的妒意与悔意疯狂蔓延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苏清颜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苏清颜!”他低吼出声,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戾气,“他到底是谁?你跟他是什么关系?”
苏清颜被他拽得一痛,手里的汤碗险些打翻。
她皱紧眉,用力甩开他的手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:“江屿深,你放手!”
“我不放!”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