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依旧安静。
苏清颜靠在长椅上,闭着眼,脸色依旧苍白,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沉静。一夜之间,那个会哭、会求、会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,彻底消失了。
她脑子里很清楚——
从江屿深选择见死不救的那一刻起,他们之间,就真的完了。
没有爱恨纠缠,没有不甘心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淡漠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打破了宁静。
挺拔冷冽的身影迈步走出,一身黑色西装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江屿深一路走来,沿途医护人员都下意识低头避让。
他来得太快,太突然。
连助理都没跟上。
江屿深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长椅上的苏清颜身上。
她瘦得厉害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,一看就是整夜没合眼。可即便如此,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从前的柔弱与卑微。
只是一眼,江屿深的心,莫名一紧。
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心慌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他迈步朝她走去,皮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沉稳而压迫的声响。
苏清颜缓缓睁开眼,视线淡淡扫过来,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没有震惊,没有激动,没有怨恨,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就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。
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。
江屿深脚步一顿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闷得发疼。他自己都没察觉,语气不自觉放低了几分:“你父亲……怎么样了?”
苏清颜淡淡收回目光,落在重症监护室的门上,声音轻而冷:“与江总无关。”
简单五个字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江屿深眉头猛地拧紧,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火气,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。他这辈子,从未被苏清颜这样冷淡对待过。
“苏清颜,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昨天的事,是我……”
他想说,是他太冲动。
想说,他不是故意要做得那么绝。
可话到嘴边,骄傲与自尊让他说不出口。
苏清颜却像是没听见一般,连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一个。
这种彻底的无视,比打他一巴掌还要让他难受。
“我在问你,你父亲怎么样了。”江屿深再次开口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手术很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