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后,苏清颜依旧守在门外,一步都不肯离开。
傅斯沉让人送来了干净的衣物、早餐和药,耐心地看着她把伤口处理好,把热粥喝下。他话不多,却处处妥帖,分寸感恰到好处,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,又恰到好处地给了她支撑。
“傅先生,这次真的麻烦你了。”苏清颜低声开口,指尖微微蜷缩,“这笔钱,我一定会尽快还上,不管多久,我一定会还。”
傅斯沉淡淡一笑,语气温和:“不急。你现在最重要的,是养好精神,好好照顾伯父。钱的事情,等你以后稳定了再说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轻轻落在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上,“而且,我相信你不是会赖账的人。”
一句相信,再次戳中苏清颜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她垂下眼,掩去眸中的酸涩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从前,她最不缺的就是江屿深的承诺;后来,她最渴望的,却是一句轻飘飘的信任。
如今,信任来了,却来自一个陌生人。
何其讽刺。
傅斯沉看了眼时间,语气平稳:“公司还有点事,我必须先回去。我留两个保镖在医院,有任何事,你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,上面只有一串私人号码。
苏清颜接过,指尖触到冰凉的卡片,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意。
“谢谢你,傅先生。”
“叫我斯沉就好。”
傅斯沉离开后,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。苏清颜坐在长椅上,望着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,一夜未合的眼睛酸涩发胀,却丝毫没有睡意。
她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没有一条未读消息,没有一个未接来电。
江屿深没有找过她,没有问过她一句死活,更没有过问她父亲的情况。
仿佛这十年,她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。
苏清颜指尖冰凉,缓缓将手机关机。
从今往后,她不会再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期待。
就在这时,电梯“叮”地一声打开。
一道熟悉又刺眼的身影,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温晚晚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,长发披肩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,一步步朝着苏清颜走来。她身后没有跟着江屿深,只有一个助理。
苏清颜抬眸,眼底所有情绪瞬间收敛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这个女人,毁了她的爱情,毁了她的尊严,差点毁了她父亲的命。
现在,居然还有脸来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