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姐?”
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苏清颜茫然地抬起头,雨水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面容,只觉得那声音十分陌生。
“你是……”她声音沙哑干涩,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男人蹲下身,将雨伞倾向她,为她挡住了漫天风雨,“我是傅斯沉,之前在一场商业酒会上,我们见过一面。”
傅斯沉。
这个名字,苏清颜隐约有些印象。
傅家是与江家旗鼓相当的豪门世家,傅斯沉本人更是年轻有为,手腕出众,性格却与江屿深截然不同,待人温和,从无骄矜跋扈之意。只是她从前一心围着江屿深转,与傅斯沉也只有过一面之缘,根本算不上认识。
她不明白,傅斯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又为什么会认出她。
傅斯沉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,看着她浑身湿透、伤痕累累的模样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依旧温和:“这么大的雨,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很危险。”
苏清颜别过脸,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。她现在一无所有,尊严扫地,不想再被陌生人同情与怜悯。
“不用你管……”她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,“我自己的事,与傅先生无关。”
傅斯沉却没有就此离开,反而依旧固执地为她撑着伞,目光落在她苍白绝望的脸上,轻声道:“我刚才路过,看到了你。如果我没记错,苏伯父现在还在医院里,对不对?”
提到父亲,苏清颜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底再次涌上泪水。
连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,都还记得她的父亲病重。可江屿深呢?那个口口声声说过会护她周全的男人,却亲手掐断了她父亲最后的生机。
多么讽刺。
傅斯沉看着她瞬间通红的眼眶,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。他没有多问什么,只是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而真诚:“我知道你现在遇到了困难。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,安排了最好的医生,手术费用我也已经让人全部结清。”
苏清颜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斯沉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茫然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傅先生……你……”
“苏小姐不必如此惊讶。”傅斯沉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,“我与苏伯父早年有过几面之缘,他是个值得敬重的长辈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:“至于钱,你不必有压力,就当是我借给你的。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