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河最终决定前往。他没有告诉唐屿具体地点和内容，只留下一张字条，说明自己去见一个与顾晓案相关的关键知情人，会尽量保持通讯畅通，如果两小时内未联系，请警方根据手机信号定位救援。他将手机定位和录音功能全程开启，藏在内袋，并带上了微型防身警报器。

废弃工厂位于城北工业区边缘，早已荒废多年。锈蚀的钢铁骨架在暮色中如同巨兽的残骸，地面上杂草丛生，堆满了破碎的砖石和废弃的机器零件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腐败的味道。

按照短信指示，沈星河穿过一片坍塌的围墙，来到原厂区的一个小型仓库前。仓库门虚掩着，里面没有灯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仓库内部空旷，只有几束惨淡的月光从破损的天窗斜射进来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一个瘦削的身影背对着门口，站在月光交汇处，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，看起来二十多岁。

听到脚步声，那人缓缓转过身。他的面容清秀，但脸色苍白，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，正是之前电话里的声音主人——周明。

“你来了。”周明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轻微的回音，“比我想象的勇敢，或者说……好奇。”

“顾晓在哪里？”沈星河开门见山，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“晓晓……”周明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苦涩的弧度，“他就在你面前。”

沈星河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周明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头：“在这里。他的记忆，他的痛苦，他的……‘回响’，都在我这里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顾晓已经死了？你继承了他的记忆？”沈星河皱眉。

“不完全是。”周明走向一旁堆放的旧木箱，坐下，“我和晓晓，是在母体内就命运相连的兄弟。我们的母亲（周莉）在怀上我们时，经历了一些……难以言说的事情。这让我们之间有一种超越普通兄弟的感应。小姨和姨父并不知道全部真相，他们以为只有晓晓一个孩子。我母亲（周桂芳）帮助处理了后续，将我送走。所以，从法律和记录上，晓晓是他们的独子，但在我心里，我们从未分开。”

这个信息如同惊雷！顾晓竟然有一个双胞胎哥哥！而且另一个被收养，互不知情！

“1999年火灾，我母亲去世。我被养父母带离这里，改了名字，但一直隐隐记得有个弟弟。直到七年前，我偶然回到这里，开始暗中调查母亲死亡的真相，也发现了晓晓的存在。我偷偷观察过他，发现他……很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