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络流量显示，疑似APP开始运行。十点三十五分，流量停止。看来林晓按照要求使用了三十分钟。

沈星河立刻联系林晓，询问感觉。林晓回复：“戴着耳塞眼罩，很安静，差点睡着。音乐挺舒缓的，没看到什么图像（因为戴了眼罩）。现在没什么特别感觉。”

初步看来，计划似乎成功了。林晓没有受到实质影响。

沈星河稍稍松了口气，开始撰写给“架构师”的初步反馈报告，准备按照计划，描述为“刺激反应微弱，需进一步分析”。

然而，就在报告写到一半时，林晓突然发来一条消息，让沈星河瞬间血液凝固：

「沈老师，我刚才……好像又做了个很短的梦，或者不是梦，就是一下子闪过的画面。我‘看到’那个红色房间了，但这次……房间里除了那个符号，还有一个人影背对着我，在搅拌一大桶红色的……像颜料一样的东西。然后他转过头……我好像认识他，但又想不起来是谁。醒来心跳特别快。这……正常吗？」

林晓竟然还是产生了幻觉！尽管屏蔽了直接的视听刺激，但强烈的心理暗示、自我预期、以及之前可能已经埋下的潜意识印记，还是被激活了！而且，幻觉内容出现了新的危险元素——搅拌红色颜料的人影！这会不会是林晓潜意识中对顾云深或颜归尘相关信息的碎片化联想？还是更糟？

沈星河强迫自己冷静，回复道：“这可能是在深度放松状态下，潜意识对过往梦境记忆的自主重组，属于正常现象。不必过于担心，记录下来就好。如果感觉不适，随时联系我或之前推荐的心理老师。”

安抚住林晓后，沈星河看着那条消息，冷汗直流。他意识到，自己可能低估了“影”理论中关于“符号”和“暗示”一旦植入就可能自主衍生的危险性。也低估了林晓个体的敏感程度。

更糟糕的是，如果“架构师”通过后台数据（也许包括更精细的生理指标？）结合林晓可能无意中透露的幻觉内容，发现了异常呢？

他必须立刻向“架构师”汇报，但汇报的内容需要精心编织。他决定将林晓的幻觉描述为“在深度放松后出现的、与核心符号相关的梦境碎片重现”，强调其“内容未超出历史梦境范畴，且未引发强烈负面情绪”，并将其作为“样本对新型刺激产生初步、但尚不稳定的潜意识激活”的证据，建议“需要更长时间的温和巩固，而非激进干预”。

报告发出后，沈星河和唐屿彻夜未眠，等待“架构师”的反应。

第二天上午，“架构师”的回复来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