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所,沈星河将“旧梦”剧场的经历详细告知唐屿。两人都意识到,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。“架构师”不仅掌控着一个线上社群,还拥有线下实体空间(剧场、实验室)和艺术项目作为掩护和实验场。他的组织严密,理念清晰,且已经对沈星河(以及陆景和)产生了明确的兴趣和怀疑。
“他提到陆景和,可能是一种试探,也可能是一种警告。”唐屿分析,“说明陆景和的活动也在他们的监控范围内。这位‘引路人’(架构师)的能量不小。”
几天后,沈星河在加密通讯渠道收到了“架构师”发来的“虚拟回音壁”实验初步方案。方案以学术研究计划书的形式呈现,标题为「基于社交媒体的群体情绪共振与行为引导模型验证实验(第一期)」。
计划书摘要写道:“本研究旨在探索,通过在网络社群中系统性投放经过设计的‘情绪种子’内容(结合特定视觉符号、叙事框架和感官暗示),观察其如何在社群内部传播、变异,并最终是否能够引发可观测的、小范围的线下模仿或共鸣行为。本研究严格遵循自愿原则和伦理底线,所有‘种子’内容均为虚构或艺术创作,不涉及真实暴力、违法信息或针对具体个人的诱导。目标在于理解信息时代都市传说的生成与扩散机制,并为健康的网络环境治理提供参考。”
冠冕堂皇。但沈星河和唐屿都看出了其中的危险本质:这本质上就是一次有控制的、小规模的“投毒”实验,测试他们那套“恐惧模因”理论和技术的实际效果。
实验具体分为几个阶段:
1.种子培育:在选定的几个小众网络社群(包括“阈限空间”外围板块、一些亚文化兴趣小组)中,由核心成员(包括沈星河,如果他同意加入)发布一系列“情绪种子”。种子形式包括:带有隐藏符号的图片故事、嵌入特定频率背景音的短视频、以及一些关于“城市孤独角落”或“被遗忘仪式”的短篇虚构文字。内容基调统一为“疏离、怀旧、轻微不安”,避免直接恐怖。
2.传播观测:通过技术手段监测这些种子内容的传播路径、转发量、评论情感倾向、以及衍生创作(二创、模仿)。重点观察是否有用户自发补充细节、将其与本地真实地点或事件关联,甚至开始组织线下“探索”活动。
3.反馈收集:通过线上问卷和自愿者访谈(伪装成学术调研),收集参与传播和讨论的用户的心理感受和认知变化。
4.行为记录:如果发现有用户基于种子内容,自发组织了小规模的线下聚集或模仿行为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