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听实验室”位于高新区一栋不起眼的创意产业园内,注册业务是“沉浸式音频解决方案、心理声学应用研究与定制开发”。表面上看,是一家小而精的技术公司。
唐屿无法以青岸公寓案或秦望山失踪案的名义直接调查,但她找到了一个切入点:近期几起与“阈限”展览相关的心理求助者中,有一人提到《回声之茧》内的声音让她感到“生理性恶心和心悸”。唐屿以此为由,以“排查公共文化活动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”为名,会同文化市场执法和卫生部门的人员,对“深听实验室”进行了一次联合走访。
实验室负责人,“声纹师”真身——李深,三十出头,戴着黑框眼镜,穿着程序员常见的格子衬衫,态度礼貌但疏离。他展示了公司的资质文件、与美术馆的合作协议,以及为《回声之茧》提供的“定制环境音效设计”的技术说明文档。文档专业晦涩,充斥着声学参数和心理学名词,看起来一切合规。
“我们的工作是基于客户(艺术家)的理念,进行技术实现。”李深解释道,“《回声之茧》想要营造一种‘信息茧房’内的感知扭曲感,我们通过合成特定的低频嗡鸣、嵌入经过处理的、无法辨识内容的人声采样(来自公开的语音数据库),并控制声音的相位和反射,来达成这种效果。所有声音的强度都严格控制在安全标准以内,有第三方检测报告。”
他提供的检测报告确实显示声压级等指标符合公共空间噪音标准。从法律和行政监管角度,几乎找不到破绽。
但唐屿的刑警直觉告诉她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她注意到实验室的工作区里,除了常见的音频工作站和监听设备,还有一些特殊的装置:几个隔音效果极好的小房间(类似消音室),里面放置着舒适的座椅和复杂的头部传感器;以及一个陈列架上,摆放着一些造型奇特的骨传导耳机和嵌入微型扬声器的织物样品。
“这些是?”唐屿问。
“哦,是一些前沿研究方向。”李深推了推眼镜,“比如,研究特定频率的声音通过骨传导或贴身织物传递,对放松、专注或特定情绪状态的诱导效果。我们和一些科研机构、健康科技公司有合作。”
听起来是正当的科研应用。但唐屿想起陆景和提到的“声音种子”和“心理病毒”,以及秦望山笔记中关于“影”通过特定频率低语进行诱导的描述。如果同样的技术,被用于相反的目的呢?
走访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。李深和他的公司看起来合法、专业,且对答如流,显然早有准备。
然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