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老教堂位于城乡结合部,周围是待拆迁的平房和荒芜的田地。教堂本身是上世纪早期的建筑,尖顶坍塌了一半,彩绘玻璃破碎殆尽,墙体爬满枯藤,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骸骨。
唐屿没有贸然前往。她提前安排了侦查员对教堂周边进行隐蔽布控,确认没有明显的埋伏迹象。她和沈星河在23:00前半小时,分别从不同方向接近教堂,沈星河在明,唐屿在暗,互相策应。
夜晚的风穿过废墟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月光惨淡,将残破建筑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
沈星河按照短信指示,来到教堂正门前的小广场。广场上的石板缝里长满野草。他站定,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和隐蔽摄像设备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23:00整。
教堂侧面,一扇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侧门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。里面漆黑一片。
一个低沉、平稳的男声从门内阴影中传来:“‘回响’,一个人进来。唐警官,请在门外等候。我知道你在。”
对方果然知道唐屿的存在!而且对她们的动向掌握得很清楚。
唐屿在暗处按住耳机,对沈星河低语:“小心。我就在外面,有情况立刻呼叫。”
沈星河深吸一口气,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
教堂内部比外面更加破败。长椅东倒西歪,祭坛坍塌,巨大的十字架歪斜地挂在墙上。月光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漏下,形成一道道冰冷的光柱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烂和灰尘的味道。
在祭坛前方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身影。他穿着深色的长风衣,背对着门口,身姿挺拔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。
借着微光,沈星河看清了他的脸。大约五十多岁,面容清癯,皱纹深刻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平静,正是图书馆老管理员描述的那种“眼神很亮”的感觉。他看起来不像隐居者,更像一位沉思的学者。
“陆景和教授?”沈星河试探着问。
男人微微点头:“是我。你可以叫我陆老师。”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平稳,“时间不多,长话短说。秦望山的笔记本,你们拿到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看懂了多少?”
“一部分。关于‘影’,‘回音壁’,‘网络加速器’。”
陆景和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,像是欣慰,又像是忧虑。“秦兄走得偏激,但方向没错。‘影’确实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