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松口了！承认了有压力和阻力！

“什么压力？谁给的压力？顾明远得罪了谁？八音盒作为证物，后来为什么被‘销毁’了？”唐屿连珠炮般追问。

“别问了！”唐国栋突然打断她，声音带着痛苦和恳求，“小屿，听爸一句劝，这个案子，能查到颜归尘这里，已经可以了。把他作为凶手结案，对大家都好。不要再往下挖了！那个‘导演’……他如果真和当年的事有关，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！他可能……可能就在我们身边！”

“爸！你到底知道什么？你是不是有把柄在他们手里？‘女儿还小’是什么意思？”唐屿情急之下，差点说出录音内容。

电话那头传来唐国栋剧烈的咳嗽声，然后是东西被打翻的声音。“咳咳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不，没什么意思！我累了，要休息了。小屿，记住爸的话，适可而止！为了你自己，也为了……我们这个家！”

“爸！喂？爸！”

电话被挂断了，只剩下忙音。

唐屿握着发烫的手机，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，心中一片冰凉。父亲的反应，几乎证实了最坏的猜想——他当年确实被迫或主动参与了掩盖，并且至今仍受制于人，甚至可能因此被威胁过（用年幼的她作为筹码）。而那个“导演”，很可能就是当年利益集团中的一员，或者是当年惨案的直接相关者（比如顾明远幸存的亲属？），如今回来复仇并揭露。

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背叛感。她一直以父亲为榜样，选择当刑警，部分原因就是想解开父亲的心结，证明他的清白。可现在……

“唐队！”小陈敲门进来，脸色凝重，“技术部门有重大发现！”

唐屿迅速调整情绪，转身：“说。”

“我们根据颜归尘硬盘里那个网络拓扑图，反向追踪和监控了他标注的深网服务器节点。就在颜归尘死亡后一小时，那个节点有异常活跃的数据流。然后……我们在几个非常小众的暗网论坛和加密社交平台上，发现了以‘导演’名义发布的新帖子。”
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
“不是直接的犯罪预告，更像是一个……‘寻人启事’或者说‘解谜游戏’的开场。”小陈将平板电脑递给唐屿。

屏幕上显示着几个经过翻译和处理的帖子内容。帖子以“导演”的口吻写道：

「颜师已逝，然戏未终。第一幕‘墙中回响’落幕，感谢演员沈星河与嘉宾唐屿警官的精彩演出。现开启第二幕：‘网中魅影’。」

「本人遗失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