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，老工艺美术厂生活区。这里曾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艺术工作者聚集地，如今随着产业变迁而没落。厂房大多废弃或改作他用，宿舍楼老旧，居住者多是老人和外来租户。街道狭窄，梧桐树荫蔽日，空气中飘散着旧木头、颜料和时光混合的气息。

唐屿带着小陈和几名便衣刑警，在这里已经摸排了两天。根据掮客提供的“黑色老式皇冠轿车”线索，他们调取了该区域近几个月所有交通和治安监控，筛选出三辆符合特征的车辆。其中两辆车主信息明确，经排查与颜归尘无关。第三辆则较为可疑：车牌是套牌，经常在深夜或凌晨出现在工艺厂区附近，行踪不定，且似乎有意避开主干道摄像头。

他们决定采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——蹲守。

唐屿和小陈扮作社区普查员，挨家挨户走访，重点询问是否有独居的、年纪较大、气质阴郁、可能从事与绘画、修复相关工作的男性老人。其他队员则分散在几个关键路口和废弃厂房周边，进行隐蔽监视。

走访并不顺利。老人们要么警惕性很高，不愿多谈；要么记忆模糊，说不清楚。直到他们遇到一个在街角修自行车的老爷子。

“老颜？颜归尘？”老爷子停下手中的活计，用沾满油污的手擦了擦汗，“好像有点印象……是不是以前厂里那个‘颜大师’？搞古画修复的，手艺听说神得很，但脾气怪，不爱跟人打交道。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，就不在厂里了。搬走了吧？具体住哪不清楚。”

“那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他，或者见过一辆黑色的老皇冠车在附近出没？”小陈递上一支烟。

老爷子接过烟，想了想：“老皇冠……黑色的？你这么一说，好像真有。大概……个把月前吧，有天后半夜，我起来上厕所，从窗户看见有辆黑车，就停在后面那个废料仓库门口。挺旧的款，当时还纳闷，谁开这车来这破地方。车上下来个人，看不清楚脸，个子不高，有点瘦，穿着深色衣服，进了仓库。后来我就睡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。”

废料仓库！唐屿精神一振。那正是他们重点监控的区域之一，一个早已废弃的、堆放当年厂区废料和旧设备的仓库。

“仓库现在谁在用？”

“早没人用了，锁都锈死了。不过……”老爷子压低声音，“偶尔晚上，好像里面会有点动静，还有光。我们都以为是流浪汉或者搞艺术的年轻人偷偷进去住，也没人管。”

谢过老爷子，唐屿立刻通知外围监视组，加强对废料仓库的监控，同时调取仓库周边的所有历史监控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