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上手套，小心抽出信纸。纸张泛黄，字迹是顾明远的，比笔记本后期的字迹工整，但透着绝望：

「无论你是谁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我犯了一个错误，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。我画了不该画的东西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。‘他们’不会放过我，还有我的家人。我把一些东西藏在这里，包括那些画。如果有一天，我的遭遇能重见天日，或许能阻止‘他们’继续作恶。小心‘影子’。顾明远绝笔。」

信末没有日期，但很可能写于七年前灭门案发生前夕。

“影子……”唐屿咀嚼着这个词。笔记本里提到过，照片上也有诡异的阴影。

“唐队，”小陈拿着初步检查报告过来，“白骨旁发现的画稿颜料，与墙中尸体指甲缝里的特殊矿物颜料，初步比对，属于同一种，而且纯度很高，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。”

线索像散落的珠子，被“顾明远”和“特殊颜料”这根线隐隐串起。但“他们”是谁？“影子”是什么？墙中尸和白骨死者，与顾明远是什么关系？是“他们”的受害者，还是……同谋？或者，本身就是“影子”的一部分？

唐屿感到案件的黑洞正在扩大，深不见底。

回到市局，她立刻提审了沈星河——以配合调查的名义。在密闭的询问室里，沈星河显得比之前更不安。

“沈星河，关于青岸公寓，关于你的直播，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？”唐屿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我……我都说了啊。”

“包括你收到的那条私信？”唐屿冷不丁问道。

沈星河猛地抬头，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的网络活动都在我们监控范围内，那个论坛也不例外。”唐屿半真半假地施压，“私信内容我们已经看到。现在，我需要你原原本本告诉我，收到信后的所有想法，以及，你有没有隐瞒其他类似联系？”

沈星河的心理防线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崩溃了。他结结巴巴地复述了私信内容，并再三发誓只有这一条，自己绝对不认识发信人，现在害怕得要命。

“他称你为‘表演者’，说‘戏台才刚搭好’。”唐屿缓缓重复，“这意味着，凶手很可能将你的直播，乃至你本人，纳入了他的‘剧本’。墙中尸是他故意留给你的‘纪念品’，让你来发现，通过你的直播公之于众。”

沈星河浑身发冷：“为……为什么选我？”

“因为你有流量，能制造最大的轰动效应。也因为……”唐屿顿了顿，“你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