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主卧更空，只有一张腐朽的床架。墙壁上，似乎有一些凌乱的深色污渍，不知是霉斑还是别的什么。沈星河将镜头对准墙壁，仔细拍摄。

突然，弹幕有人刷：

【主播，看左边那面墙！右下角墙皮好像鼓出来一块！】

【对对，颜色也不一样！】

沈星河移过镜头。确实，靠近墙角的那片墙面，墙漆有细微的龟裂和凸起，颜色也比周围略深，像是后来修补过，但工艺粗糙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沈星河蹲下身，用手敲了敲那块墙面。声音……有点空？不像其他墙面那么实。

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。直播需要爆点。“兄弟们，都说凶宅墙里藏东西，今天咱们就验证一下。我带了把小工具。”

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，弹出小铲刀头。在弹幕一片【卧槽来真的？】【主播别作死！】的惊呼中，他将刀尖抵进墙皮裂缝，用力一撬。

一块巴掌大、已经松动的墙皮脱落下来。

灰尘簌簌落下。沈星河用电筒往里照去。黑洞洞的夹层里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，不是砖石，而是……一种深色的、有纹理的物体。

他伸手进去，想把它勾出来。指尖触感冰凉、僵硬，还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韧性。他用力一拉——

一只惨白的、尚未完全白骨化、还连着些许干枯皮肤的人手，从墙洞里被扯了出来，五指微张，正对着直播镜头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沈星河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。他僵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那只冰冷的手腕。

直播间，在死寂了零点几秒后，弹幕彻底爆炸，密密麻麻几乎遮住整个画面。

【啊啊啊啊啊啊啊！！！！】

【尸……尸体？！真尸？！】

【报警！快报警啊！！！】

【我TM在看什么？！】

【主播剧本太硬核了吧？！】

下一秒，直播信号中断。不是沈星河关的，是平台监测到极端恐怖内容，自动切断了。

冰冷的月光下，沈星河瘫坐在地，看着从墙洞里滑出的更多部分——小臂，然后是缠绕着破烂布片的躯干轮廓。浓烈的、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终于冲破墙壁的封锁，弥漫在空气中。

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，按下那三个数字。

“喂……110吗？青岸公寓……7楼704……墙里……墙里有死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