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见的、厚厚的障壁。

他终究，无话可说。

休息了几日，喝了药，吃了些流食，易思诺终于能下床走动了。林汐悦扶着他，在这座崭新的、皇帝亲赐的逍遥王府里慢慢散步。

府邸很大，亭台楼阁，花园水榭，一应俱全，雕梁画栋，极尽精巧，却也同样透着一股冰冷的、无人气的空旷。

他们走了很久，穿过长长的回廊，走过空旷的庭院，绕过寂静的花园。一路上，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下人。

没有洒扫的仆役，没有守门的家丁，没有伺候的丫鬟。整座王府，除了他们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，再没有其他声响，静得让人心慌。

“下人……呢？”易思诺停下脚步，看着廊外一片未曾清扫的积雪，问道。

林汐悦沉默了一下，才低声道。

“东方将军离京前，以‘保护王爷静养、免受打扰’为由，将宫内和各方安排过来的眼线、仆役，全都……清退了。现在府里，只有我们两个。日常用度，会有人定时从外面送来，放在角门。”

易思诺愣了愣，随即明白了。东方逸轩这是把可能的监视和危险，也一并替他挡在了门外。这座华丽的王府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、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来到王府正门。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，门上的铜钉在惨淡的冬日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他示意林汐悦不必搀扶，自己扶着门框，慢慢走了出去，站在高高的台阶上。

门外是宽阔的街道，同样覆盖着厚厚的、平整的积雪，没有一个脚印。更远处，是京城的屋舍街巷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、寂静的雪幕之中。整个世界，仿佛都被这场大雪按下了静音键，天地间一片素白，一片空旷，一片……孤寂。

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，扑打在他只穿着单薄中衣和外袍的身上，带来刺骨的寒意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，只是怔怔地望着门外那片无垠的、洁净的雪地，望着这片将他与外界隔开的、冰冷的白色。

良久，他缓缓转过身，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林汐悦。她穿着厚实的斗篷，小脸冻得有些发白，安静地望着他，眼中是清晰的担忧。

易思诺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雪花落在她的发间、肩头，很快又融化。他想起了那个雨夜，她骑马追来的身影。

想起了中渡桥畔，她默默递来的水囊和绷带；想起了这半年昏沉中，偶尔能感觉到的、那双为他擦拭额角、握着他手的、微凉柔软的手。

可是，那又怎么样呢？她留下，或许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