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探?
易思诺却似乎完全没多想。他躬身行礼,笑容真诚:
“谢父皇隆恩。”
那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,仿佛不是被收了兵权,而是中了头彩。
“儿臣定不负父皇厚爱,”他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从此安心当个富贵闲人,绝不给朝廷添乱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
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。
“退朝吧。”皇帝摆摆手,不想再多说。
“退朝——”太监拖长声音。
百官跪送。易思诺也跟着行礼,然后转身,大步走出金銮殿。
脚步轻快,甚至有点蹦跳的意思。
走出宫门时,贴身侍卫陈河已经牵着马等在门外。这是个二十出头的黑脸青年,跟了易思诺五年,从亲兵做到侍卫长。
“殿下。”陈河迎上来,压低声音,“方才宫里传出消息,说您……”
“交出兵权了。”易思诺翻身上马,动作潇洒。
陈河脸色一变:“殿下!那神策军兄弟们……”
“放心,父皇不会动他们。”易思诺一拉缰绳,马儿打了个响鼻,“再说了,我现在是神策将军,虽然没兵,但名头好听啊。”
陈河:“……”这是名头好听不好听的问题吗?
“走吧。”易思诺一夹马腹,“先去东街看看新房子。听说那宅子以前是个国公的,花园特大,正好我想挖个池塘养鱼。”
陈河跟在后面,欲言又止。他看着自家殿下哼着小调的背影,忽然觉得,殿下好像……真的挺高兴?
当日下午,兵部就收到了二皇子府送来的所有兵符、令箭、印信。整整三大箱,码得整整齐齐。
兵部尚书亲自清点,手都在抖。
这就……交了?
这么干脆?
消息传开,京城哗然。
茶馆酒肆里,说书人连夜改本子。赌坊里,押二皇子会造反的赌徒们血本无归。
各大府邸,幕僚们彻夜分析,这二皇子到底唱的哪一出。
而被议论的中心人物,此刻正躺在未来新府邸的花园凉亭里,吃着冰镇葡萄。
“殿下,太子府送来拜帖,说三日后设宴,请您过府一叙。”陈河捧着帖子,面色凝重。
“不去。”
易思诺吐掉葡萄籽。
“就说我感染风寒,需要静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易思诺坐起身,眼睛弯成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