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肩，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，但当时，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冰冷滑腻的触感渗入皮肤，直抵灵魂深处，带来一种混合了痛苦与奇异快感的战栗。

“他展示了‘力量’？”林夜终于转过头，看向顺平。

“嗯……”顺平声音发颤，“他……他把旁边一个生锈的易拉罐，用手指碰了一下，那罐子就……就活了过来一样，扭曲、蠕动，最后变成了一只很小、很丑的……像老鼠又像虫子的东西，爬了几下就不动了。他说，这只是最简单的‘变形’，如果我想，他可以让我拥有更厉害的力量，去对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真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，展示了“改变形态”的恐怖与诱惑，并暗示了复仇的可能性。

林夜沉默了片刻。真人的行动模式比他预想的更直接，也更大胆。直接在租碟店接触，在学校天台现身，展示能力进行诱惑……这既说明他对顺平这个“种子”的看重，也显示出他对自身隐匿和逃脱能力的绝对自信。或者说，他可能已经不再满足于暗中观察，开始主动“催化”和“收集”了。

“他给你的‘力量’，本质是诅咒。”林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清晰而冰冷，“以扭曲自我灵魂为代价，换取对他人施加更大的扭曲。最终，你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，不，是变成他手中的玩物，连自我都会丧失。你朋友留给你的东西，”他看了一眼顺平紧紧抓着的文具盒，“是希望你带着这份记忆，好好活下去，而不是变成复仇的厉鬼，更不是变成别人用来作画的‘颜料’。”

顺平身体一震，猛地抬头看向林夜，眼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，混合着恐惧、委屈、不甘，还有一丝被点破内心最深渴望与恐惧的崩溃。“那我该怎么办？！恨意就在这里！每天都在烧着我！我忘不掉！我也想保护妈妈，想像个正常人一样！可是我做不到！那些人还在！那个怪物也盯上我了！我……”

他的声音哽咽，说不下去。

林夜看着他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深处，那属于继国缘一的悲悯与岸边对“异常样本”的审视交织在一起。片刻后，他开口，做出了决定。

“接下来24小时，我会暂时保护你的安全。”林夜说道，“不是因为你特殊，而是因为你是被那个怪物标记的受害者，而且可能提供更多关于他的线索。在这期间，你需要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
“去……哪里？”顺平抹了把眼泪，有些茫然。

“去看看，真正能保护他人，也能掌控自己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