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离开任家镇的第七天下午,日头已偏西,将他和身后先驱-壹型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。周遭的景色愈发荒凉,官道也变得坑洼不平,路旁散落着被遗弃的破损车辆和零星白骨,无声诉说着这条路上的不太平。
按照四目师叔给的大致方向,牛家村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。秋生心里盘算着,找到家乐,然后还得去寻访那个据说很难请的一休大师,想想就头疼。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沉默跟随着的先驱,那高大冰冷的身影和眼中幽火,在夕阳下更添几分诡异与压迫。这一路,多亏了它,那些不长眼的毛贼土匪才没敢近身,但每晚听着那低沉的动力炉搏动入睡,白天看着它高效而冷酷地清理掉那些扑上来的、身上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恶徒,秋生的心情始终复杂难言。
转过一个长满枯黄灌木的土坡,前方景象让秋生脚步一顿。
只见官道旁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,停着几辆颇为讲究的马车和几匹驮马,一群人聚集在那里,似乎发生了什么事,气氛显得有些焦躁。人数不少,服饰各异。
最显眼的是几个穿着杏黄色道袍、手持桃木剑或拂尘的道士,约莫四五人,簇拥在中间。其中一人身形敦厚,面相老实,秋生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家乐!四目师叔的徒弟!
在家乐旁边,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、头顶光亮、须眉皆白、但面色红润、眼神灵动、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神情的老和尚,正背着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。老和尚身边,还有个穿着碎花布衣、梳着两条乌黑大辫子、约莫十七八岁、容貌清秀、眼神带着好奇与几分倔强的姑娘。
而在他们旁边,被几个道士隐隐护在中间的,是一具通体漆黑、散发着浓郁檀香与某种沉郁阴冷气息的巨大棺椁。棺椁停放在一辆特制的平板车上,由两匹看起来颇为神骏的健马拉动。但此刻,其中一匹马似乎有些躁动不安,马车的一只轮子也有些歪斜,像是车轴出了问题。
棺椁旁,站着一位面容清癯、气质沉凝、背负长剑的中年道士,正是秋生曾见过几面的千鹤道长!千鹤道长是茅山派中一位颇有名望的师叔,剑术和道法修为都十分扎实,为人刚正,常年在外处理棘手事务。此刻,他眉头紧锁,正低声与一个徒弟说着什么。
在千鹤道长对面,站着一个面白无须、穿着暗紫色绸缎袍子、嗓音尖细、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,正对着千鹤道长指指点点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催促。看他们的打扮和作态,竟像是…宫里的太监!
怎么回事?这都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