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义庄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小心翼翼的观察站。
林九休息了一夜,精神稍复,但眉宇间的忧色丝毫未减。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仔细为文才把脉,探查其体内“炁”的流动,甚至冒险以自身真炁深入探查。结果让他既震惊又困惑。
文才的经脉,仿佛被拓宽、加固了数倍,气血运行之旺盛,简直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江河!其体内自然生发的“炁”,虽然总量还不算特别庞大,但精纯凝练,流转顺畅,隐隐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温和却极为坚定的“秩序”感,与他自身道炁的“自然流转”稍有不同,却并不冲突。更奇特的是,文才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座高效的能量熔炉,无论摄入多少食物(食量已是秋生的三倍有余),都能迅速转化为精气,滋养壮大着这副新生的躯壳。
除了“炁”的变化,文才的身体协调性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改善。第一天还步履蹒跚,时常撞到门框桌角,第二天已能平稳行走,甚至开始尝试小跑跳跃。到了第三天下午,他已经能在院子里相对灵活地进行一些基础的躲闪和发力动作,虽然依旧带着新手的笨拙,但那力量和速度的底子,已经让林九和秋生暗暗心惊。
秋生成了文才的“陪练”兼“保姆”。他震惊地发现,师兄的力量大得吓人。一次文才想帮忙劈柴,随手一斧下去,碗口粗的木墩应声裂成两半,断面光滑如镜,反震力让文才自己都愣了一下,而秋生常用的那把斧头,刃口竟微微卷曲了!还有一次,文才练习跳跃,没控制好力道,原地一跃,居然跳过了围墙,落地时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地面都微微一震,他自己却只是晃了晃,毫发无伤。
“师兄…你这…还是人吗?”秋生看着地上两个浅浅的脚印坑,喃喃道。
文才挠了挠头,那硬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、却又与以往不同的笑容:“我也不知道…就感觉…身上有使不完的劲。”
变化最明显的,是文才的脸。
不再是过去那带着怯懦和憨气的圆脸。脸庞的线条如同被技艺高超的匠人重新雕琢过,颧骨微隆,鼻梁挺直,下颌线清晰如削。皮肤因新陈代谢加速和大量进食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,光滑紧致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眼窝似乎比之前深邃了些,眸子里不再是躲闪迷茫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带着新生的锐利与好奇的光芒,偶尔在思考或专注时,会闪过一丝与那憨厚底色迥异的、近乎锐利的精光。当他偶尔望向侧厢房方向,或认真聆听林九教导时,那侧脸的轮廓在晨光或夕阳下,竟隐隐有一种坚毅而英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