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室里,桌上已经摆好了当天要批阅的文件。
白天忙得抽不出空,会议一个接一个,从早开到晚。
中午经常是边吃工作餐,边听汇报。
晚上更不用说,接待应酬排得满满当当,酒桌上觥筹交错,半夜被电话叫醒是家常便饭。
没有那副好身板,根本扛不住。
他见过太多人倒在半路上,是能力不够,是身体先垮了。
有的人四十出头就高血压糖尿病,有的五十不到心脏搭桥。
还有的,连退休都没等到,直接倒在了工作岗位上。
身体是一切的本钱,现在重生了,这句话体会更深。
虽然年轻底子好,但他知道,这副身体还要用很久。
练了半小时哑铃,他推开院子门,跑到外面的山路上。
天还没亮透,东边的山头露出一点鱼肚白,雾气很大,能见度不到十米。
他沿着山路跑,跑到喘不上气才停下来,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山里空气凉丝丝的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,灌进肺里,把最后一点梦的残渣都冲掉了。
回到所里的时候,天大亮。
他冲了个冷水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上午,司法所来了几拨人。
先来了一个老太太,一进门就抹眼泪。
说她儿子不养她,三个月没给钱,她要去告到法院去。
祁同伟搬把椅子让她坐下,给她倒了杯水。
老太太越说越激动,拍着桌子骂儿子没良心。
祁同伟等她骂够了,才问清楚情况。
儿子不是不给钱,是今年在矿上打工伤了腿,躺在家里三个多月没出门,自己都靠老婆伺候,哪有钱给老娘?
祁同伟让人把她儿子叫来。
那汉子三十来岁,黑瘦,走路一瘸一拐,见了老太太,扑通一声跪下来。
“妈,是我没本事,我对不起你。”
老太太愣住了,眼泪哗地下来了,抱着儿子的头哭成一团。
最后祁同伟帮着出了个主意,先从村里救济款里给老太太补一点,等儿子上工了,每个月再出五块钱。
老太太刚抹着眼泪走远,院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声。
祁同伟和老邢出去一看,两个壮汉扭打在一起,衣服撕破了,脸上都挂了彩。
“松开!都给我松开!”老邢吼了一嗓子。
两个人这才停下来,气喘吁吁瞪着对方。
祁同伟正要问怎么回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