伟,你做梦了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祁同伟坐起来,后背全是汗。
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心脏还在狂跳,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。
李素华站起来,走到桌前,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喝口水,压压惊。”她把杯子递过来。
祁同伟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,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,激得他打了个轻微的寒颤。
“素华,你怎么来了?”
“门没锁,我就进来了。看你睡着了,没叫你。”
李素华又在他床边坐下,衬衫领口敞着,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肩线。
“素华,我有样东西想给你!”
祁同伟为在梦里搂着高小琴的身体反应而惭愧不已,他想去拿出那枚戒指。
“不急,时间还早,你再睡会儿吧,我走了。”
李素华站起来,往门口走,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同伟,你刚才喊了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祁同伟心里发紧:“谁?”
“高小琴。”
李素华拉开门,走出去,还轻轻给他带上门。
祁同伟胸闷气塞,心里一着急,眼睛睁开了!
他揉了揉太阳穴,脑子慢慢清醒过来,看了眼枕边的手表。
凌晨四点半。
窗外还是黑的,只有山风呜呜地吹。
是做梦。
可梦太真了,真到他还能感觉到喉咙里凉水的余味。
他重新闭上眼睛,梦境还在脑子里转。
梁璐的红裙子,高小琴的白旗袍,李素华坐在床边的侧影。
三个女人,三张脸,在黑暗里轮番浮现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。
既然睡不着,不如练练。
他从床底下翻出一副铸铁的哑铃,是老邢从县城给他带回来的。
站到窗前,开始练。
二头弯举、肩上推举、俯身划船,一组一组做,做到手臂发酸,做到肩膀发热,做到汗又从后背渗出来。
前世祁同伟很重视健身。
那时候他已经是省公安厅长,每天的作息雷打不动。
早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健身房,先做四十分钟力量训练,再上跑步机跑二十分钟有氧。
七点半左右结束,冲个凉,换上熨得笔挺的衬衫,到粤式茶楼吃早茶。
一壶铁观音,一笼虾饺,一碗皮蛋瘦肉粥,偶尔加一份豉汁蒸凤爪。
八点半,准时坐到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