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热的气浪掀翻了军帐。
空气里,都是硝烟味和皮肉烧焦的味道。
西边营地着火了,火光很大,把天都照亮了。
105毫米山炮的威力非比寻常,马老头这老匹夫真是下了血本。
有人跑进来,脚步声很乱,还喘着粗气。
是老张,他脸上很脏,有灰还有血。
他拿着把没子弹的枪,撞到了沙盘上。
“团长!”他咽了口带沙的唾沫,双眼猩红。
“前面是张狂昌的人,后面是两万正规军,鹰嘴涧的路也被炸了。”
“咱被包饺子啦,快下命令突围吧,再晚一点,就都死这儿了。”
指挥所里很安静。
几个连长都看着沈冽,像在看最后的希望。
沈冽拿起桌上茶杯,把脏水倒在地上。
现在突围肯定不行。
敌人两万人,已经把自己包围了,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。
这样不仅事业没了,一众人的命也没了。
退一步就是死,所以,他决定不退了。
沈冽突然抬起头,眼神很疯狂,让人看了很害怕。
“不突围!”
他拿了面小红旗,插在沙盘的铁砧谷位置。
“咱就在这里,跟马老头决战。”
大家都愣住了。
老张张大嘴巴,血都滴到地板上了。
几个连长互相看着,觉得团长是不是疯了?
不到两千人,不但都是新兵,还很累。
怎么打得过人家两万正规军?对方还有大炮。
这根本不是打仗,是去送死啊。
“团长!”
老张把枪往地上一放,声音都哑了。
“拿什么打?人家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淹死咱!”
沈冽没理他,走到桌边,指了指天。
“既然在地上打不过,咱就从天上打!”
然后,他转过头,看着一直在角落没说话的林涛。
“林教官!”林涛上前一步,站得很直。
他很想去打仗,那二十架飞机,早就想飞了。
只要沈冽下命令,他就会带着飞机去炸掉马老头的炮兵阵地。
“我要你把能飞的飞机都开出去,五十公斤的炸弹都装上。”
沈冽拿出一根烟,在着火的图纸上点着了。
“但你听清楚,不准炸马老头的阵地。”
林涛很惊讶:飞机上都装满炸弹,不炸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