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一早，刘老栓脸都白了。

“陛下，粮没了。”

林墨正在擦那把黑风刀，闻言抬起头。

“还剩多少？”

“粟米……八斤。”刘老栓手指在抖，“肉干全吃完了，野菜干还剩半担。省着吃，顶多再撑一天。”

林墨没说话。

八十四个人，一天八斤粟米。

一人一两，塞牙缝都不够。

王铁柱在旁边听见了，脸色也变了：“陛下，俺带人下山打猎？”

“这季节，打不到什么。”林墨站起来，“赵小七呢？”

“一早就出去了。”

林墨往寨子门口走。

走到门口，正碰上赵小七跑回来。

这少年跑得满脸通红，喘得说不出话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
“慢慢说。”

赵小七狠狠喘了几口，指着山下的方向。

“十、十里外……有个村子……”

林墨眼神一凝。

“多大的村子？”

“四五十户人家！”赵小七比划着，“有田，有粮，有牲口！俺爬到树上看的，清清楚楚！”

王铁柱蹭地站起来：“陛下，俺带人下去借粮！”

林墨没接话。

借粮？

说是借，其实就是抢。

四五十户人家的小村，拿什么挡二十个壮丁？

可抢完了呢？

抢完粮，人家报官，县里就知道了他们的位置。八百官兵还在山下等着，再来一次，就不是八百了。

“铁柱叔。”林墨开口，“你当年杀猪的时候，跟村里人怎么处？”

王铁柱愣了：“什么怎么处？”

“你杀猪，村里人买肉。你是愿意他们高高兴兴来买，还是愿意他们躲着你？”

王铁柱挠头：“那当然是高高兴兴来买……”

“抢粮也一样。”林墨说，“抢一次，他们恨你一辈子。以后你路过那村，人家拿锄头砍你。”

王铁柱不说话了。

刘老栓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陛下，那咱们怎么办？总不能饿死……”

林墨沉默了几息。

“赵小七，那村子周围有路吗？”

“有！大路小路都有！”

“有外人进出吗？”

赵小七想了想：“有。俺看见有人挑着担子往外走，像是去赶集的。”

林墨点点头。

“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