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一早，赵小七连滚带爬冲进山谷。

“陛、陛下！来了！来了！”

林墨腾地站起来。

“多少人？”

“看不全……漫山遍野都是！”赵小七脸惨白，“比上次多多了！”

王铁柱已经冲到谷口，趴在那块大石头后面往外看。

林墨跟过去，趴在他旁边。

不用数。

一眼就能看出来——比上次多得多。

山脚下，火把连成一片，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，像一条火龙正往山上爬。

“多少？”林墨问。

王铁柱沉默了几息：“最少八百。”

八百。

他们只有八十四个。

“带队的什么人，能看清吗？”

王铁柱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：“有骑马的……穿盔甲……不是乡勇了。”

官兵。

县里终于动真格的了。

林墨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
八百对八十四，守谷口也没用。上次能打赢，是因为对面不知道他们有准备，加上后山那队被王铁柱堵住。这次再来，人家肯定知道后山有小路，肯定会分兵。

守不住。

“撤。”林墨说。

王铁柱一愣：“撤？”

“往里撤。这山谷不要了。”

林墨从石头上跳下来，往人群里跑。

“刘丞相！所有人收拾东西，能带的带上，带不动的扔！一炷香之内，往后山撤！”

刘老栓愣了：“陛下，往后山？那不是死路吗？”

“翻过去。”林墨指着后山那片陡峭的山壁，“翻过去，就是更深的山。他们人多，追不上。”

刘老栓脸都白了，但没敢再问，转身就跑。

人群乱起来。

哭的、喊的、找孩子的、收拾东西的，乱成一团。

苏晚晴站在人群中间，手里抱着一捆破布，不知道往哪放，脸都急红了。

林墨走过去，一把抢过那捆布，扔在地上。

“人走就行。东西不要了。”

苏晚晴愣愣地看着他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？走！”

她反应过来，转身就跑。

跑了两步，又回头，看着地上那捆布。

林墨没理她，往伤员那边跑。

一炷香后。

八十四个人，全部撤到后山脚下。

前面是陡峭的山壁，几乎垂直，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