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林墨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。

赵小七连滚带爬地冲过来，脸都白了：“陛、陛下！山下来了人！好多人！”

林墨腾地坐起来。

“多少人？多远？”

“看、看不清……火把，好多火把……从山脚往上走，估摸着有四五十……”

四五十。

林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
县衙的衙役总共不到三十，能一次出动四五十的，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乡勇。

县里从各村抽的壮丁，给口粮，让干活，剿匪的时候拿来当炮灰。

战斗力不强，但人多。

“铁柱叔呢？”

“已经在谷口了！”

林墨站起来，往谷口跑。

谷口那块大石头后面，王铁柱趴在地上，盯着山下的方向。

林墨趴到他旁边，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。

山脚到山腰之间，星星点点的火把排成一条长龙，正慢慢往山上移动。粗粗一数，四十多个。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“一炷香前。”王铁柱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巡夜的小六先看见的，赶紧报过来。”

林墨盯着那条火把长龙，脑子里开始转。

萧何如果在这儿，会怎么算？

四五十人，走山路，天亮前能到谷口。也就是说，最多还有一个时辰。

“铁柱叔，你脑子里那些东西，现在能用上多少？”

王铁柱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打仗的……能用上。但俺不知道对面会怎么打。”

林墨想起昨天教他的那句话。

“那就现在想——如果这四五十人是你的，你会怎么打这个谷？”

王铁柱盯着那条火把长龙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
好半天，他说：“俺不会全从正面进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谷口太窄。进不来多少人。全挤进去，就是挨打。”

林墨点头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俺会分一队，从后面绕。”王铁柱指着山谷两侧的山壁，“这山虽然陡，但总有小路能爬。只要堵住你们后路，正面慢慢压，两头一夹，你们就完了。”

林墨笑了。

会了。

真的会了。

“那现在，你是你，还是他？”

王铁柱愣了愣，反应过来：“俺是俺。”

“对面那个带队的，会像你这么想吗？”

王铁柱盯着那条火把长龙，又沉默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