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萧何。

一个是……不知道是谁，但肯定是个打过仗的。

够了。

“起来。”林墨提高声音，“都起来。刀已经掉了，没人砍你们了。现在听我说——”

人群慢慢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
“我爹死了。你们也看见了。那个什么‘大唐’，三天就没了。”林墨一字一顿，“但我还活着，你们也还活着。想跟我走的，现在站起来。不想跟我走的，自己下山，去找官府投案，说你们是被逼的——也许能活。”

没人动。

“走啊。”林墨说。

还是没人动。

一个老妇人开口了：“陛下，俺们下山，也是死。官府说了，谋反的全家抄斩。”

林墨看她一眼，点点头。

“那就都跟我走。”

他转身，往山里走。

走了几步，回头：“铁柱叔，你走最前面。你脑子里那些东西，现在就用上——看看往哪走能躲开追兵。”

王铁柱愣了愣，站起来，往前走了几步，站住，四处看。

山风呼啸，草木摇晃。

他闭眼，再睁眼，指向东北方向。

“那边。有个山谷，两边陡，中间窄。有人追来，能在那里打。”

林墨笑了。

会了。

这就已经会了。

“走。”

八十七个人，老弱妇孺占了一大半。

走得慢。

林墨让刘老栓走在他旁边，一边走一边问。

“丞相，咱们现在有多少粮？”

刘老栓下意识开始数：“回陛下，昨日清点，尚有……”

他顿住了。

眼神开始发直。

林墨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
刘老栓嘴里开始念念有词，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动。

“二百七十三斤粟，四十二斤盐，干菜三担……”他越说越快，“按人头算，壮丁二十三，妇女二十九，孩童十六，老人六……壮丁每日需一斤，妇女八两，孩童五两，老人六两……则每日需……”

他突然抬起头，眼里全是光。

“陛下，咱们的粮，只够吃五天！”

林墨看着他。

刚才还是“老朽愚钝”的刘老栓，现在已经能脱口报出每天消耗了。

“五天之后呢？”林墨问。

刘老栓又低下头，手指在袖子里动得更快了。

“附近能挖的野菜、能打的猎物……按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