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四合院是个典型的大杂院,分前、中、后三进院子,住着十几户人家,多是轧钢厂的职工家属。
院子有些年头了,青砖灰瓦,不少地方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土坯。
院子里搭着些歪歪斜斜的小棚子,堆着煤球、杂物,显得拥挤不堪。
正是上午,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,院里多是些老人妇孺,看到苏辰出来,有的瞥一眼就移开目光,有的则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眼神里带着漠然或幸灾乐祸。
苏辰面无表情,按照记忆穿过中院。
贾家那间半房子门开着,能看见里面堆得满满当当,贾张氏那肥胖的身影在门口煤炉边忙活,瞥见苏辰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。
前院,叁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,看到苏辰,扶了扶眼镜,干咳一声:“小楚啊,听说你昨天摔了?
没事吧?
年轻人走路要当心啊。”
语气听不出多少关心,倒像是随口应付。
“劳叁大爷挂心,死不了。”
苏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,脚步没停。
阎埠贵这人,算计到骨子里,原身以前对他还算尊敬,可他也没帮原身说过半句公道话。
出了四合院,胡同里同样破旧,但多了些生活的喧嚣。
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响起,穿着灰蓝工装的行人匆匆而过。
苏辰循着记忆,朝附近的菜市场走去。
菜市场不大,露天的,摊位稀疏拉拉。
供应紧张,物资匮乏,但比想象中好点。
蔬菜摊有白菜、萝卜、土豆,品相一般。
副食摊有点豆腐、豆干。
苏辰逛到肉摊前,摊主是个围着油腻围裙的壮汉,案板上只剩下一小条肥多瘦少的五花肉,还有几根大棒骨。
“同志,这肉怎么卖?”
苏辰问。
“五花肉一块二一斤,要肉票。
棒骨不要票,五分钱一根,剃得干净,熬汤香。”
摊主打量了一下苏辰洗得发白的工装,语气平淡。
苏辰摸了摸兜里的钱和票,原身攒了半斤肉票一直没舍得用。
“来半斤五花肉,一根棒骨。”
他抽出肉票和六毛二分钱递过去。
半斤肉票买了四两肉(十两制),剩下一点肉票摊主给找了点零钱。
棒骨五分。
拿着用荷叶包好的肉和骨头,苏辰又去买了点土豆白菜,花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