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所及是灰扑扑的房梁,蛛网在角落结成了片,阳光从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隙里挤进来,在泥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铺着打了补丁的粗布床单。
环顾四周,屋子不大,约莫十来个平方,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:一张掉了漆的木桌,两把瘸腿的凳子,墙角堆着几口破木箱,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年画,画上工农兵笑容灿烂,与这屋里的清冷格格不入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不属于他的记忆。
原身也叫苏辰,二十二岁,红星轧钢厂一名普通钳工。
父母早亡,靠舅舅拉扯大,前两年舅舅也病逝了,给他留下了这处位于红星四合院后院的房产——两间正屋加一间小耳房,采光不错,在这年代算是难得的“宽敞”住处。
也正是这处房产,惹来了祸事。
院里贾家,儿子贾东旭是轧钢厂一级钳工,娶了个农村媳妇秦淮茹,生了儿子棒梗和小当。
一家五口挤在中院一间半的屋子里,早就盯上了苏辰这房子。
三个月前,贾张氏就腆着脸来商量,说苏辰一个大小伙子住这么大房子浪费,不如“借”一间给他们家住,等棒梗大了再还。
原身老实,但也不傻,知道这“借”肯定是有借无还,便婉拒了。
这一拒,便得罪了贾家。
贾张氏当场就撒泼,说苏辰没良心,看着他们一家挤得转不开身也不帮衬。
贾东旭也阴着脸,说苏辰不懂事。
更麻烦的是,贾东旭的师傅、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,也偏帮贾家说话,话里话外暗示苏辰应该发扬风格。
自那以后,原身在院里的日子就难过了。
晾在院里的衣服常不翼而飞;水缸里被扔进脏东西;上班时工具莫名其妙损坏,被车间主任批评;甚至晚上睡觉,窗户都被人用砖头砸过。
院里人都知道是贾家搞鬼,可没人敢替苏辰说话。
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厂里的技术骨干,又是院里管事的壹大爷,威望高。
贾东旭是他徒弟,自然得他照拂。
其他住户要么怕得罪易中海,要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要么觉得苏辰孤家寡人好欺负,暗地里也偏向贾家。
原身性格懦弱,父母早亡让他习惯隐忍,每次被欺负都选择默默忍受,只盼着忍一时风平浪静。
可他的退让,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。
昨天下午下班,原身拖着疲